江初月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楼归宁。
“母亲,你花这么大的工夫演这么一出戏,就为了这么个脏货?”
“一个丹田破损的废人,有什么值得我们浪费时间的?”
江水宁眼底精光闪现,“你懂什么?他是魔尊之子,救了他比玩死他划算多了。”
“你务必和她打好关系。”
江初月嫌恶地皱了皱眉:“我不要!什么魔尊之子,明明就是一个技子而已!”
她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初月,母亲又不是让你娶他,他现在视你为救命恩人,你只需要吊住他的胃口,将他牢牢控制在你的掌心就行。”
“你也清楚,现在江家不比以前,你修炼目前最缺的就是资源,楼归宁此人身上的价值不可估量。”
沉默过后,江初月忍耐地点了点头:
“行,我听母亲的。”
醒来之后的楼归宁,果然如二人所料,视江初月为救命恩人。
楼归宁以为是江初月母女心善恰好路过,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都愿出手相救。
他将这份善意珍藏在心底。
不论以后如何,他都会报答他们的。
楼归宁怕自己魔道的身份会给二人带来麻烦,于是他换了一个名字,以另一个正道修士的身份,陪在江初月身边。
这一陪就是十多年。
回到魔域后,楼归宁开始想尽各种办法重新修炼。
在外人看来,楼归宁只是出去历练了一趟。
除了亲信,无人知晓他丹田破损。
他装作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病了。
那段记忆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扎进楼归宁的骨血里,这么多年都没能拔出来。
楼归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尤其是女人。
只要靠近他一米以内,他的手都会不受控制地发抖,胃里也会一阵阵翻涌。
哪怕是江初月也不例外。
前几年的时候,江初月不是没有尝试过靠近。
可她靠近楼归宁便会干呕,后面更是忍不住吐到了她身上,江初月才铁青着脸歇了心思。
除了亲密接触外,楼归宁对江初月的请求从不拒绝。
这么多年,他已经记不清给他们送了多少珍贵资源,可以说是养活了整个江家的修士。
江初月拿好处也愈加心安理得,到后面甚至连理由都懒得编,直接开口索要。
她要,楼归宁就给,从不计较价值。
可他越对江初月好,就越陷入幼时的恐怖记忆中无法抽离。
越恐惧就越恨。
越恨就越感激江初月。
周而复始,几乎将人神化。
这位救命恩人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楼归宁已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好似感激中又带着一丝抗拒,就这样万般纠缠着。
当日的那几个畜生,在楼归宁有了自己的势力之后,便全部都落入了他手中。
攻守易位。
他坐在高台,冷冷看着底下那几人哭着求饶。
“求求大人放过我吧,我愿意用我全部身家换我一命!”
“当初是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无珠!求大人开恩!”
他病态地欣赏着对方的恐惧。
腻了之后,又亲手砍断了对方的手脚,挖了她们的眼睛,搅碎了她们的丹田。
死前百般折磨,死后仍旧不放过,将他们炼魂。
那几人一遍遍重温临死前的剧痛,日复一日沉沦在足以摧垮神智的苦楚里,永无解脱之日。
楼归宁看着扭曲的魂火,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诡谲的笑。
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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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归宁累到了极致,却迟迟不愿睡去。
他紧紧抱着纪今安,感受着女人炙热的体温,灵魂像是找到了归宿。
这么多年,他唯一真正能接受且不抗拒的,也只有一个纪今安。
想到这里,他心底涌起一阵恐慌。
如果纪今安知道了自己从前的经历,她会不会嫌他脏?
一想到这种可能,楼归宁便心如刀绞。
“今安,不够,还不够......”
他强撑着疲惫,用脸颊抵在纪今安温热的脖颈低声呢喃。
“这么有精力?”
纪今安温柔地抚摸着男人的长发。
“今晚别想睡了。”说罢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
楼归宁眼底泪光闪现。
纪今安。
今安。
我愿意献上我肮脏破败的灵魂。
求你——
别憎恶我。
别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