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着瞧。”西里斯说,他向下俯视着还未到他身高的克劳奇,“我也很好奇你会怎么死。”
“你们这群学生干嘛呢!”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响起,“在打架吗?全部关禁闭!”
“一个哑炮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昂,”诺特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看着赶来的费尔奇,“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昏了头还是怎么了,竟然会录用你这么个老废物,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还不有多远滚多远!”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你们所谓纯血贵族的家教竟然是这样的,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盖莱出言讽刺道,“真是好排场,好厉害啊。”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费尔奇,他在听到诺特的那句话后就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与以往的气势汹汹不同,这一次,他像是被人揪住了天大的错处,双手不知是该垂在身体两侧还是揣在口袋里,只能无措地举在身前,头也低下来,看着地上的泥土印,那一定是哪个从魁地奇球场回来的人带的。
“看着你们因为所谓的纯血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真是太好笑了。”西里斯说完真的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怎么,你们难道是狗,还分品种优劣,是要被拿去做配种用吗?”
话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要扒了你的舌头,该死的布莱克!”诺特刷地一声举起魔杖,对准还在憋笑的西里斯。
“你敢!”我也举起魔杖,对准诺特,“想比划比划吗?我们奉陪到底。”
“你刚刚的话还真有趣,这样才配得上佐拉嘛。”盖莱笑着说,“不过把他们比作狗,都有些侮辱狗了。”
“福斯特!”罗尔一个大跨步上前,“你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耻辱!分院帽当时是不是瞎了眼把你分到这里,你这种人,当一辈子泥巴种才对!”
“关禁闭!全部关禁闭!”突然,一直安静着的费尔奇突然发疯似地抓住罗尔的衣领,险些把他揪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罗尔,说:“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你们的院长,期待在禁林的冒险吧!”
接着,费尔奇猛地松开罗尔的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将帕子扔在地上。而罗尔,一向喜欢欺软怕硬的他踉踉跄跄地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却惊魂未定地发抖。
费尔奇转过身,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接着挥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他刚刚是在给我解围吧,是这样吧?”回去的路上,盖莱不敢相信地说了好几遍。
“这说明费尔奇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凶狠,他也有柔软的一面。只要是人,都有这一面。”我说。
“那可不见得,那些混蛋可不见得有人性。”西里斯说。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我说,“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让他们牵肠挂肚,总会有人让他们展现出人性光辉的那一面。”
“哦对了,说到这,我前几天听梅根说了一件事。”盖莱说,“克劳奇好像是被他祖母抚养长大的,只是他祖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去世了,葬礼上克劳奇的父亲却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出席,自那之后,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
盖莱对这段故事唏嘘不已,但这对于我和西里斯来说早已是知晓的事。
“小巴蒂为什么是由他祖母抚养大的,他的父亲忙,他母亲也没时间吗?”我问道。
“好像是说他母亲太过溺爱他,老巴蒂看不下去就把自己儿子送走了。”盖莱说,“不得不说,我们的这位魔法部高级官员还真是狠心。”
“尽管听上去有些可怜,但童年再怎么悲惨也不是他作恶的理由。”西里斯这话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同情心,但我也很赞同。自诩命运多舛者摇身一变成为作恶者,等接受审判时又扮演回受害者的惺惺作态无论是在小说,电影还是现实中都太多太多了。
“说的也是,他也根本不值得可怜。”盖莱点点头。
西里斯突然咳嗽了几声,像是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似地有些不情愿地说:“如果你以后有关于雷古勒斯的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佐拉,”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谢谢你了。”
盖莱用一种“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着西里斯,又看看我,一脸震惊。
“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忍不住笑起来,“他就是稍微想通了一点而已。”
“看在佐拉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了。”盖莱扬了扬脖子,用鼻孔对着西里斯说。
等到西里斯想反驳她的高高在上时,我们已经走到了礼堂,盖莱迅速地窜到斯莱特林长桌去了,我注意到那里有一些不友善的目光,像胶水一样死死地粘着盖莱,想要拖住她,把她拖到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去,她却完全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坐到某个少人的地方,大快朵颐起来。
“你笑什么呢?”西里斯疑惑地声音响起。
“没什么,就是刚刚欣赏了一起精彩纷呈的不畏强权现场表演。”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