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我还可以回去吗?如果可以,我又该怎么回去?如果真的回去,我岂不是又要抛下这里的姨妈。
许多问句接连出现在我脑海里,我觉得头痛更甚。
视角转换
莱维娜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想到这,她恨不得冲出去把詹姆和西里斯揍一顿,还有莱姆斯,怎么不好好管管这两个无良食品供应商。
但她实在太累了,根本懒得动。
“佐拉,我要是去揍西里斯的话,你可要跟我一起去,不能护着他。”莱维娜对着身边的人说。
没有人回应。
莱维娜转头,正想问佐拉是不是太累了,果然,佐拉躺在她身边,看上去还在熟睡。
“看着吧,这下没有佐拉护着你,我非把你打成猪头。”莱维娜一边起床一边嘟囔道。
她一出门就看见詹姆和西里斯被埃德加一顿数落,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是不服。
“我说你们俩,自己勾兑的酒就敢随便给我们喝,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俩什么好。”埃德加说。
“就是就是,”伊登和莱姆斯在一旁帮腔,“你知道我昨晚上了几次洗手间吗?”伊登生气地指着詹姆。
“我们俩不也是想找点乐子嘛,不至于这么凶吧。”詹姆辩解道。
“再说了,我啥事都没有,凡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知道吗?”西里斯诡辩道。
“你们两个!”莱维娜冲过去一人一个拳头地狠狠锤了他俩,“下次再敢带你们自己勾兑的酒,你们俩就全部自己喝光吧!”
西里斯探了探头,望向莱维娜身后的房间。
“行了,别看了。”莱维娜了然地说,“佐拉还在睡觉呢,还不是都赖你俩。”
“她昨晚上怎么样?”西里斯连忙问道,“怎么现在还没醒,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可能就是没睡好吧,”莱维娜本来想诓他几句说佐拉很难受之类的,见他这么着急,也就不好意思说了,“她的情况比我好多了,应该没啥大事。”
西里斯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房间里去查看佐拉了。
莱维娜不管他,这下詹姆成了众矢之的,四个人合起来教训他一个,詹姆望着西里斯的背影,恨不得把他溺死在黑湖里。
这边,西里斯走到佐拉床边,轻轻地呼唤着:“佐拉,该醒啦,伯母让我们过一会下去吃午饭呢。”
他伸出手摸了摸佐拉的脸,有些凉,他见状把被子掖紧了些。
佐拉还是睡着,看起来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
她甚至是一动不动的,除了在呼吸。
西里斯开始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他很了解佐拉,她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上次即使是猫的形态在他身旁睡觉,还是会把被子毯子之类的踢得七零八落,若不是他半夜醒来给她整理好被子,第二天佐拉一定会着凉。
“佐拉?”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快醒醒!有你爱吃的芒果布丁呢!”
依旧没有回应。
西里斯彻底慌了,他猛地晃了晃佐拉的肩膀,甚至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尽管如此,面前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不该是这样的,她会立刻坐起来,假装生气地质问他掐自己干什么,或者赖在床上控诉西里斯刚刚手劲太大弄疼她了。
这样死气沉沉的,不该是她。
门外走廊上,詹姆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又开始控诉为什么莱姆斯不拦着他和西里斯,得到莱姆斯的无视。
就在五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西里斯一反常态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他差点喘不上气来,脸涨的通红。
“你怎么了?”莱姆斯问道,“没把佐拉叫起来也不用气成这样吧?”
“我怎么叫她都叫不起来,我觉得很不对劲,你们赶紧来看看!”西里斯甩下这句话后又重新回到房间里。
所有人见状都急匆匆地向着西里斯的方向奔去,一时之间房间里挤满了人。
“佐拉!”莱维娜拍了拍她的脸颊,又晃了晃她的身体,就像刚刚西里斯做的那样,“佐拉!醒醒!”
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大声呼唤,用力推搡,佐拉依然安详地躺在原来的位置上,一英寸都未移动。
“她这是怎么了?”莱维娜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望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期盼着谁能告诉她佐拉只是太累了,她没事,她会醒来的。
可谁都没办法这么告诉她,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样的担忧。
“赶紧找医生来看看吧!”詹姆说,“会不会是生病了?”说完就要跑出去,可是被莱姆斯拉住了。
“很不对劲,”莱姆斯皱着眉思考着,“我觉得不像是生病了。”
“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把医生找来啊!”伊登急得直跺脚,“我去把伯母喊来。”说完旁人还没来得及阻挠,他就已经一溜烟跑出门外。
“你也觉得不像是生病了,对吗?”莱维娜望着埃德加说。
“如果是正常的生病,她不应该怎么都叫不醒,”埃德加缓缓地说,似乎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宁愿他的想法都是假的,“我总觉得,”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会,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她似乎已经离开了,只是身体还在这里。”
砰。
莱维娜猛地跌坐到地上。
埃德加急忙扶住她,“只是一种可能,你别太担心了。”他心疼地望着莱维娜惨白的脸。
“记得吗?”西里斯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他呆呆地盯着佐拉,全身上下只有嘴唇在机械地说着话,“佐拉说过她不属于这里,她会不会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了?”
周围没有人回应,这样惨痛的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
“佐拉!”伊登带着奥黛丽跑上楼,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让她去看自己的侄女。
她不停地呼唤着佐拉,奇迹并没有发生,那么多人喊了那么多次,佐拉依旧丝毫不动,像一具精致的木偶。
“这是怎么了?”奥黛丽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又将目光放在佐拉身上,“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一刻,失去亲人的阴影再次袭来。
奥黛丽看见自己的父母因病早逝,年幼的她带着更小的妹妹跪在父母的床前哭喊着,嘶吼着,而转瞬间,她又看见自己的妹妹躺在马路上,血肉模糊,她甚至都辨认不出那是凯特。
她这一辈子失去了很多,难道连唯一的侄女也要离她而去吗?
想到这,奥黛丽觉得眼眶酸涩无比,可眼泪被堵在泪腺里怎么都流不下来。一向虔诚的她在心里怒骂上帝的不公,上帝,你是多么一个虚伪的救世主啊。
医生收起自己的工具,叹了口气,“真是诡异,这位患者的所有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健康,她为什么醒不过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许你们可以去一些更权威的医院再看看。”说完,他面带着疑惑与惋惜走了出去。
“你们说对了,”詹姆说,“她可能真的回去了。”
“回到哪里了?”奥黛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问道,“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说到这,她想起了佐拉曾对她说过的话,“这与你们的魔法什么的有关吗?”
“阿姨,我们也都只是推测,我向您保证,一旦有什么消息就立刻告诉您,好吗?”莱维娜忍着悲痛,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说。
“你觉得我们该找其他巫师看看,是这样吗?”西里斯对莱维娜说,“没准邓布利多会知道怎么办?”说到这,他的眼中又燃起希望,“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他可是如今最强大的巫师。”
没有人说是,也没有人说否,他们都在期待,期待邓布利多教授能做些什么,把他们的好友带回来。
在这个时候,希望是最珍贵,又是最脆弱的东西,需要所有人悉心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