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考试早已不再重要,如果可以,他甚至都不愿意再来学校。他只想待在圣芒戈医院,只想守在佐拉床前,成为第一个看见她醒来的人。
“兄弟,你还好吗?”詹姆轻声说,像是把西里斯当成快要破碎的东西。
西里斯点点头,他将面前的老鼠轻轻拿起,放到地上。
“伙计,”西里斯说,“你自由了,现在快跑吧。”
老鼠似乎真的听懂了他的话,扑腾着爪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西里斯露出许久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佐拉知道的话,也会高兴的。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所有人包括教授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教室门外。
是莱维娜,她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跑步比赛,弯着腰,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动着。
“莱尔小姐?”麦格教授惊讶地看着她说,“有什么急事吗?”
莱维娜直起身子,脸上是西里斯从没见过的狂喜,她的眼睛盯着他,闪闪发光。
就在这一刻,根本不用说什么,西里斯明白了。
原本黑白的世界在他眼里重新归于缤纷彩色。
他使劲拍打詹姆和莱姆斯的肩膀,然后站起来,彷佛听不见麦格教授生气的责问,所有的情感在大脑里浓缩为一个念头。
他想要快点见到佐拉,越快越好。
视角回归
圣芒戈医院,魔咒伤害科
我在病床上坐起来,对面坐着匆匆赶来的邓布利多教授,他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那颗我给他的石头。
“教授,”我说,“这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教授将目光从石头上移开,“这颗石头跨越时空存在,因为某种原因,或许充当了门钥匙的功能,我想这也是你回来的重要原因。”
他把石头还给我。
我重新拿起这颗石头,我以前从没见过它。
一阵模糊的记忆在此时攀上脑海。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喝了西里斯和詹姆粗制滥造的酒,都变得晕乎乎的,我在入睡前和莱维娜聊了会天,当时,她似乎送了个东西给我,而我又晕又困,随便把那个东西塞在了哪里。
这颗石头就是莱维娜送我的圣诞节礼物吗?
“有书籍记载,有些承载了浓厚感情的物品可以跨越时空,成为永恒的存在。”教授适时地提醒着我。
承载了浓厚的情感。
我看着手里的这块宝石,再次用手指轻抚过镶嵌其中的照片,或许是我的错觉,我的指尖竟然感觉到一丝暖意。
我本以为会是什么高深的,神秘莫测的魔法,又或者是一些时空交错的偶然,让我回到了这里。
结果都不是。
是无穷无尽的爱将我带回这个令我魂牵梦萦的世界。
邓布利多教授一直是对的,爱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接着一滴泪水滑落,落在这颗宝石上。
我在哭,但温暖却顺着指尖蔓延到我的五脏六腑,我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爱的海洋里。
但我甘之如饴。
“佐拉!!”我听见熟悉的,许久不闻的呼唤。
一抬头,所有人都在病房外。
莱维娜和西里斯同时冲过来,他们俩像是在比赛一般,都抢着要先到我跟前。
邓布利多教授连忙站起来,为他们腾出位置。
“佐拉,真的是你吗?”莱维娜握住我的手,又摸摸我的脸颊,直到她感觉到指间的温度,一瞬间,惊喜,失而复得,珍惜,同时涌入她的眼眸。
她抱住我,声音哽咽,“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她一直呢喃着,我感觉到脖颈一阵温热,那是她的眼泪。
西里斯在一旁等了好久,直到莱维娜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他一开始就这么看着我,接着,他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吃痛地叫唤了一声。
我忍不住笑出来。
他看见我笑,自己也傻兮兮地跟着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开始泛红,那双我挚爱的灰色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银河般闪耀。
他的拥抱比莱维娜的来得晚,但又更紧更有力,我根本动弹不了,挣扎了几下之后彻底没辙。
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耳边。
“我真的好想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幸好,你回到我身边了。”
我同样紧紧地抱住他,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彼此错过的时间。
“喂,西里斯,行了吧,你还要抱着佐拉多久?”伊登做了鬼脸,“赶紧起开。”
西里斯缓缓松开我,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抹了抹眼睛。
接下来,我像个宴会的主办方站在门口迎接宾客一样,迎接着每一个人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在,都没人跟我一起惹埃德加生气了。”伊登像是刚刚哭过,这时见到我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天上。
我一边哭一边笑地张开双臂,伊登狠狠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轻轻抱住我。
“你一个人也能把埃德加气得没辙呀。”我松开他,笑着说。
“别这么说,你以后必须每次都跟我一起欺负埃德加,”伊登立刻反驳道,“别再留我一个人面对咱们队长。”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泛起一阵酸涩。
“不会了,”我保证道,“再也不会了。”
等到伊登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一样退到后面时,詹姆同样一边哭一边笑地走上来。
“佐拉,你真回来了,”他走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行啦,詹姆,”我哭笑不得地说,“不然你掐自己一下?”
詹姆立刻摇摇头,然后冲过来,像一头大黑熊似的抱住我,耳边传来他巨大的吸鼻子声。
轮到埃德加时,他一会看看我的头发,一会瞧瞧我的胳膊,像是在检查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他的眼眶红了,我能看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晶莹的液体在他眼眶里打转。
“好啦,埃德加,”我安慰道,“我全须全尾的在这呢,身上一个零部件都没缺。”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祈祷,”埃德加的声音颤抖着,“那时我想,就算每天你和伊登都要把我气得火冒三丈我都不在乎。”
“这下你不就得偿所愿了吗,”我笑着调侃,“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埃德加笑了,他点点头,也轻轻抱住我。
莱姆斯站在队伍末尾,他就这么站着,似乎双脚已经在地板上扎了根。
他看上去有些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呢?
“莱姆斯。”我坐在床上,轻轻喊他的名字,他这才像是如梦方醒般跌跌撞撞地跑到我的床边。
“我以为你……”他没说完这句话,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我轻轻抱住他,安慰着他。
我明白我的这位朋友,对于友情有着难以置信的珍视和患得患失,不止是我,西里斯和詹姆或许也会一遍一遍向他保证自己不会离开。
“真是美好的场景,”教授说,“治疗师已经给佐拉仔细检查过了,她现在就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
所有人都露出释怀的笑容。
回到霍格沃兹。
仅仅是在脑海里想起,就已经足够让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