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之前说过的暑假游玩计划,”我说,“到底去哪里?”
“好啊,说到这个我就更生气了。”伊登瞬间清醒过来,大声控诉道,“昨天你们竟然趁我不在就决定了这件事,真的是太不厚道了。”
“那你别去呗。”埃德加淡淡地说,然后继续大口吞咽着早饭。
“谁说我不去,我要去。”伊登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所以我们去哪里?”
“去非洲看大草原吧。”西里斯熟捻地坐到我们这边,“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又不在旅行队列里,你说的不算。”莱维娜说,“南半球和亚洲都去,正好坐坐飞机。”
“啊,”西里斯轻轻叹息,“我的意见这么没分量,而且,谁说我不去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成型。
“对啊,”我接着说,“带上西里斯,詹姆和莱姆斯吧,人多热闹嘛。”
“我没意见。”伊登说,埃德加也跟着点点头。
“真是服了你了,暑假还要跟佐拉黏在一起。”莱维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骗不了人。
就这样,我们七个人经过叽叽喳喳的讨论之后,敲定了旅行的目的地,埃及。
“谁不想看看金字塔呢。”我们都如是说。
在最后的战争来临之前,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一起出去游玩的机会了。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我在拥挤的车厢里来回穿梭,想找到盖莱和她聊聊,毕竟她之前对我透露的那些关于雷古勒斯的消息令我很在意。
“我猜你是在找我?”我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这是盖莱的声音。
“你在这,”我放松下来,“太好了,我想跟你聊聊。”
“我也是,要不去你那边的车厢?”盖莱眨眨眼,我顿时明白她想找的不止我一个。
我们俩返回车厢,这时候里面只剩下西里斯一个。
“正好,”盖莱对西里斯笑笑,权当打招呼,“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西里斯听她这么说,坐直身子,仔细地听着。
“OWLs考试前,我遇见了雷古勒斯……”盖莱慢慢讲述着。
“你是说,那天晚上我们在禁林听到的诡异声响是雷古勒斯发出来的?”我听完盖莱的讲述,第一反应是这个。
“那小子终于醒悟了。”而这则是西里斯的第一反应。
“那天晚上他接到消息,特拉弗斯和罗齐尔会到霍格沃兹来,地点就在禁林,具体来做什么他不知道,总之他反正去那里跟他俩见了一面。”盖莱说。
“所以他们那天晚上是来做什么的?”我问道,并在内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盖莱长叹一口气,然后愤然地说:“他们想要正式拉雷古勒斯入伙。”
这一句话在不大的车厢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西里斯腾地站起来,“一群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混蛋!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雷尔才十五岁!”他气得浑身发抖,下一秒似乎就要打人了。
“雷古勒斯是怎么回应的?”我一边尽力安抚西里斯,一边问面前这个唯一的知情者。
“他同意了。”盖莱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仿佛她说的不是雷古勒斯即将成为食死徒,而是在说他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平静得诡异。
西里斯猛地又坐回座位,难以置信地盯着盖莱,像是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假。可片刻之后,他终于明白盖莱不会,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他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第一次,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助。
“他决定隐藏在食死徒中做一个卧底。”陈述句的语气,西里斯明白了盖莱的言外之音,他明白了自己曾经厌恶的,唾弃的,恨铁不成钢的弟弟,在此时突然长大了,变得跟他自己一样勇敢了。
可他一点儿也不为此开心。
“西里斯,”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至少你知道了你弟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们俩也再也不会明明关心彼此,却还要互相恶语相向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说完这句话,我真的想狠狠扇自己一下,我在说什么,这样有什么好?雷古勒斯随时可能失去性命,我这句不痛不痒的安慰难道不会更让西里斯难过吗。
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人。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与我们都无关,我们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支持他,帮助他。”盖莱的声音闷闷的,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好像红了,刚刚的平静实在是一次近乎完美的伪装。
“还有一件事,关于魂器。”这一次,盖莱的脸上带着坚定与果决,“他说神秘人制造了一种黑魔法器具叫做魂器,可以将他的灵魂分裂,就算他自己死了,可是只要魂器一日不灭,他就一日还活在世上。”
西里斯看着我,他在用眼神询问我是否要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真的准备好告诉盖莱了吗。
盖莱见我和西里斯长久的没有反应,感到奇怪,“你们怎么不说话?”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硬着头皮说,“盖莱,对你隐瞒了这个,我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太多人,我……”后面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化为沉默。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盖莱满不在意地挥挥手,“每个人都有秘密,况且这个事情可是个大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都知道的,真的没关系,佐拉。”她真诚地看着我说。
“魂器不止一个。”西里斯了解到我的态度之后,也又透露出一个消息,“雷尔还不知道吧。”
这下轮到盖莱愕然了。
“什么?”她的嗓音沙哑,整个人都像是被一盆冷水从上浇到下,看上去是那么震惊和难过,“他到底杀了多少人来满足他那该死的永生愿望?!”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魂器不止一个,现在已知的魂器有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冈特戒指。现下能做的就是找到所有魂器并销毁,这可远远不像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我说。
“戈德里克 格兰芬多还真是幸运,就他的东西没被弄成魂器。”西里斯说,“还是因为所谓的神秘人太讨厌格兰芬多了。”
“我记得是因为格兰芬多宝剑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拿在手里。”我解释道。
“真是可怕。”盖莱嘴里还在念叨着,“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死在他手里。”
“还有,他还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他觉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似乎知道很多有关魂器的信息,看来他的这位堂姐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取得了神秘人的信任。”盖莱又补充道。
“贝拉?”西里斯看上去毫不意外,“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崇拜伏地魔的疯子。”
“总之以后我们应该会得到更多信息的,只是以他的性命威胁为代价。”盖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铛铛铛!我们回来啦。”就在这时,莱维娜兴冲冲的声音响起,身后跟着詹姆和莱姆斯。
“咦,盖莱也在这里啊。”莱维娜走进来,“甘草魔杖要么?”她向盖莱伸出手,手里拿着几把小零食。
“谢谢。”盖莱缓过神来,欣然接下。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各位。”盖莱向我们挥挥手以示道别,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不合时宜地想起她上一次向我炫耀的新发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逐渐褪去。
“大脚板,你怎么了?”詹姆四仰八叉地坐到西里斯旁边,“看上去不对劲。莱米你说呢?”
“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的憋屈,你和佐拉吵架了?”莱姆斯凑到西里斯身边说。
“说什么呢。”西里斯推了推莱姆斯,笑得牵强,“你就巴不得我跟佐拉打起来吗。”
“打起来是不可能了,”莱维娜在一旁一边拆巧克力蛙一边说,“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佐拉呢,况且到时候我一定会一起围攻你的。”
“给他施一个倒挂金钟怎么样?”我也笑着坐到莱维娜身边说。
“好啊,你还真的打算跟我打架么。”西里斯不满地说,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真是有够狠心。”
我和西里斯就这样掩饰了自己异常的情绪,我们俩都觉得此时此刻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