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楠张开双臂,护着陆遥歌,瞪向众人。
“这里是澄王府!你们谁在此造次,就是跟王爷和王妃过不去!”
“呵,谁不知内宅是王妃管理?但她也没管理出个样来啊!”祝夫人双手掐腰,摆出一副泼妇的架势,“李管家啊,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今日家宴,王妃忙着迎接宾客,不如就由我代劳,好好替王妃管理一下!你们也不必谢我!”
祝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偷摸去禀报的丫鬟回来了。那丫头凑到李梦楠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梦楠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清楚了。” 然后回头看陆遥歌,“遥歌,你别怕,王妃马上就过来,她会替你主持公道。”
陆遥歌点头,朝李梦楠勾了勾唇角,并未因此事影响心情,淡淡道:“没关系,我不害怕。”
今日来这澄王府,着实让陆遥歌开了眼界。从李菁菁的推波助澜,到这位祝夫人的捧高踩低,那狗眼看人低、见人下菜碟的伎俩,实在令人“佩服”。
没过一会儿,澄王妃赶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女使。
王妃冷着一张脸,没了往日随和模样,只轻轻比划了几下手语,身边的女使便将祝夫人团团围住。
那妇人一愣,瞪眼看向澄王妃,“王妃,你这是作甚?这就是澄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李梦楠放下手臂,走到王妃面前,替王妃传话:“祝夫人,王妃请您到别处偏厅休息!”
“王,王妃,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祝夫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扯开嗓子,指着陆遥歌喊,“此女,此女她身上有跳蚤!那跳蚤都传到我身上来了!您不为我做主就罢了,怎还要把我赶去别处啊?!”
大概见惯了这种撒泼打滚的场面,澄王妃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平静地看向祝夫人,虽不发一语,却带着女主人特有的威严,让站在她面前的祝夫人不寒而栗。
“李,李管家……”祝夫人救命似的扯住李梦楠手臂,“王妃这么看着我,有些渗人……你快问问王妃,到,到底怎么处理这个下等人!”
“你说谁是下等人呢!”李梦楠推开祝夫人的手,瞪了对方一眼,“别仗着有个为官的夫婿,就仗势欺人!”
“哎呦喂!我说你怎么说话呢!”祝夫人气得脸通红,上前要跟李梦楠理论,“我有个刑部尚书的夫君,那是我有本事!你有能耐,你也找个嫁啊!在这澄王府做老姑娘有什么能耐!”
“你……”李梦楠张了张嘴,眼睛瞬间红了下来,她撇过头,看向别处,“不可理喻!”
那刑部尚书夫人,仗着一张伶牙俐齿,专挑软柿子捏,竟连聋哑的王妃和身份不如她的管家都欺负。
“祝夫人,既然身为官眷,你便代表了你家老爷的脸面!”
陆遥歌语气严肃,往前迈了几步,走到众人面前。
“这里是澄王府!你面前站着的是澄王妃!王妃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在这喧宾夺主作甚!”
祝夫人一愣,呆呆看向陆遥歌,显然没料到陆遥歌也这般伶牙俐齿。她往后退了一步,咒骂道:“你这个下等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尚书夫人,身份尊贵,却敢在王妃面前大放厥词!尚书府竟有你这般没规矩的?”
陆遥歌丝毫没被祝夫人激怒,又上前一步,勾唇问对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家老爷教给你的?尚书府可是对澄王府有意见?”
“你,你在胡咧咧些什么!”祝夫人面色难看,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此事,此事与我家老爷无关,你休要扯上他!”
祝夫人平日欺压底层惯了,仗着娘家有势,夫君又是三品官,对下人们非打即骂,也未把下面的老百姓当人看。她今日瞧见陆遥歌,本想好好拿捏一番,享受一下虐待下人的快感,却没想到陆遥歌竟是个敢反抗的。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跟我叫嚣!”
祝夫人气急败坏,抬起手臂就要去打陆遥歌,却在巴掌落下的瞬间被陆遥歌狠狠抓住手腕。
陆遥歌贴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这般嚣张跋扈,不就是仗着王妃善良无法言语,便打算在这澄王府里作威作福?”
陆遥歌又想起祝夫人身上还有跳蚤,有些嫌弃地甩开对方手腕,抬高音量道:“你若心存不满,觉得王府招待不周,不如我们一道,到王爷面前好好评评理!亦或者,让澄王问问你家老爷,这尚书府到底是如何管教官眷的!”
“这女人之间的事,哪里还用得着王爷和老爷插手!”祝夫人还在气头上,眼中的气焰却被浇灭了大半,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若没身边丫鬟扶持,险些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