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纯明抬眼看向女儿,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我们菁菁这般精灵可爱,能看上他顾远征,是他顾远征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有谁敢抢你的人?”
“不过是个死丫鬟罢了。”李菁菁跺了跺脚,“父亲,她不仅跟我抢男人,还跟我抢生意!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哪里用得着我们菁菁如此上心?”李纯明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慈爱,“菁菁啊,如今咱们李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北境,连官家都褒奖我,说我促进了北境和中原的往来。别说顾远征了,就算你看上了某个大臣的长子,父亲也能帮你促成姻缘。”
“父亲,您还不了解我吗?”李菁菁凑到李纯明身旁撒娇,“女儿打小就跟顾家哥哥一同长大,早就把顾家的每寸土地、每片树叶都视为己有,更别提那金库里一柜柜的金子了!”
“你这个小财迷。”李纯明刮了刮女儿的鼻子,“咱们李家的财产多到花不完,你何必非要把顾家也占为己有?”
“父亲,您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李菁菁坐直身子,严肃地看向李纯明,“您常年呆在北境,极少回来,只有母亲那个憨妇还无怨无悔地等您。我听说,您早在那头又纳了个小妾!说不定哪年就会给我生出个小弟弟来!这李家家产,能否到我手里,还不一定呢!”
“你这孩子,说话怎这般没大没小!”李纯明瞪了李菁菁一眼,可见女儿眼神咄咄逼人,他语气又软了下来,“谁让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罢了,为父帮你劝一劝顾远征便是。”
于是晚饭后,顾远征被李纯明请到了李家书房。
顾远征赶到时,案上已摆好刚沏好的茶。
李纯明依旧一副憨态可掬、笑容满面的模样,亲切地招呼顾远征坐到自己身旁,“这是紫笋茶,今年最新的货,别的地方可喝不到,你快尝一尝。”
顾远征点了点头,轻抿一口茶,侧头问道:“不知李伯父找我有何事?”
“远征啊,”李纯明却不急着提正事,反而关心地问,“你在刑部待得如何?”
“一切皆好。”顾远征回答得淡淡。
“我听说你在那儿仍旧只是个刽子手,每日做的,都是斩杀犯人的活计……”
李纯明放下茶盏,直视着顾远征,“伯父如今在朝中也颇认识些人脉,不如我托人,跟刑部尚书美言几句,让他给你找个轻松体面的差事?”
“官家这两年虽不再打压商人,倒也并不鼓励官员和商人结交。”顾远征语气悠悠,迎上李纯明的目光,“不知伯父怎会有朝中的人脉?”
李纯明愣了愣,没想到向来尊重他的顾远征今日会这般问,他低头笑了笑。
“你也知道,你李伯父我向来低调。这些年在北境经商,没少出钱出力帮当地百姓,他们都念我的好;就连长安过去经商的世家,也多受过我的帮扶,更别提那些来北境探查民情的官员了……”
顾远征点了点头,意有所指:“伯父向来会做人,这点我是知道的。”
李纯明向来以“老好人”自居,见顾远征语气冷淡,却没生气,耐心地转入正题:“远征啊,如今我在北境的生意越做越大,这偌大的家业,却只有菁菁一个人守着。若是能有个靠谱的女婿,帮着菁菁一同打理李家家产,那我在北境也能放心些。”
顾远征淡淡笑了笑,“李伯父放心,菁菁如此聪慧能干,定然能为您觅得良婿。”
李纯明顿了顿,望向顾远征,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远征啊,你知道我的意思。在我心中,你就是我李家最好的女婿人选!”
顾远征闻言,眉毛轻挑,“承蒙伯父抬举,只是当年杀父之仇未报,我无心其他,对菁菁更无男女之情,恕难从命。”
李纯明笑了笑,似早料到他会这般回应,“其实这些年,我也在北境帮你留意杀父仇人的线索。别说,还真让我找到了那个人。”
顾远征听闻,当了真,急切看向李纯明,问道:“他如今在何处?”
李纯明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据说前年他喝醉酒,跑到沙漠里睡了一觉,当晚就被沙子埋了,死掉了。”
“怎么可能?”顾远征下意识攥紧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如今你杀父仇人已死 ,也该好好规划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李纯明趁热打铁,目光紧紧盯着顾远征,“你在刑部当刽子手,每日做着斩杀犯人的活计,又辛苦又危险。不如听伯父的,我帮你谋个轻松闲职,再和菁菁一起打理李家的生意,日后这李家的家业,少不了你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