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荣钰铭看到兴亦之睁开眼,于是按了免提接听:“哪位?”
“钰铭,我是茵茵啊~你没存我的号码嘛?”
兴亦之被这噩梦般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绷直,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座位,随即强装镇定地把头转向窗外。
荣钰铭火气上来:“你是有病吗,这么阴魂不散?”
魏茵茵似乎没想到他讲话会这么不留情面,委屈道:“你干嘛这么凶呀~我追你那么久,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停,甭在这儿瞎掰。您恋爱都没断过,别说这话折煞我了。”
“怎么,身边有人?”
荣钰铭忍无可忍:“魏茵茵,我没你那么随便。”
魏茵茵继续撒娇:“我们的父母那么深的交情,你干嘛这么说话呀~”
兴亦之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荣钰铭冷笑:“他们深不深关我什么事儿?”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低低骂了几句。他转过头,发现兴亦之满头冷汗。
兴亦之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只转移话题道:“谢谢你来接我。”
“我去给你同事送停车卡,然后送你回家。”
“好。”
路程不远,荣钰铭下车便把电视台停车场的卡交给潘辰安,小潘远远对副驾驶的兴亦之招招手,兴高采烈的样子。
荣钰铭重新发动汽车,回到御景花园。
兴亦之见势不妙:“你怎么开进来了?”
他没吭声,把车停好,只是安静地从后备箱里拿出几大包袋子,里装装着的大概是食物。
“你……”
荣钰铭直接略过她,往单元门走去,到门口时,他转过头:“帮我开门,很重。”
兴亦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之后才小跑着帮他打开一路上的单元门、电梯门,以及她家的房门。
荣钰铭其实是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他进门换好那双对他来说十分违和的粉红色拖鞋,去洗手之后便打开冰箱门,把里面所剩无多破破烂烂的菜叶子都装到垃圾袋里。
兴亦之站在一边远远地看,警惕地盯着他的侧脸,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心动。
“钥匙给我,我下楼丢垃圾。”荣钰铭拎着一袋垃圾,朝她张开手掌。
兴亦之下意识的想拒绝,立刻摇摇头:“不给。”
“不给?”荣钰铭挑眉,“那你跟我下去一起丢。”
她思前想后,终究不愿下楼,还是把兜里的一串钥匙递给他。
她的钥匙链很好看,有粉红色的小玩偶点缀,荣钰铭看得眉眼弯弯:“都给我了?”
兴亦之没理他的打趣,只是把钥匙链塞在他掌心。
他下楼以后,兴亦之无助地抱着抱枕思考人生。如今的荣钰铭像一只狗皮膏药,可是她不够狠心,已经没办法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了。
天知道当初给他造成伤害分手以后,她花了多长时间疗愈自己。
她失去了最爱的人,变得麻木不仁。
直到现在,她依旧没办法对其他人产生心动的感觉,失去重新去爱的能力,外热内冷。
直到听见试探的开锁声,兴亦之整理坐姿,脑子里一团乱麻,考虑着用理性的方式让他远离自己。
她盯着门口,眼看着房门被打开,荣钰铭把脑袋探进来看了看,又把门关上。
“……”
兴亦之不太清楚他在干嘛,片刻后,门外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都是做老板的人了,还在那儿躲猫猫玩。
她有点想笑,又为自己注定无果的爱感到悲哀。
荣钰铭开锁进门,神清气爽地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收纳盒。
当他对上兴亦之欲言又止的眼神,伸出一只手作阻止状:“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打住吧。”
说着,他把兴亦之的钥匙链还给她,到冰箱整理食物,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他买来五花八门的食物装得满满当当。
当他蹲身整理时,有什么东西从他兜里掉出来,发出一阵悦耳清脆的叮当声。
兴亦之只依稀看到一个细小的影子:“你什么东西掉了?”
她俯身捡起,是一枚有些熟悉的钥匙,反应过来是她的备用钥匙,无语道:“荣钰铭,你偷我钥匙!”
“我没有,我想待会儿收拾完跟你说的。”事情败露,荣钰铭一米九的个子,垂着头听她训话,“你不开车,你单位地下停车场的卡也要借我。”
兴亦之气笑了,语气上扬:“凭什么?”
“因为我要接你下班。”
兴亦之坐回沙发,强装镇定地手里捏着那枚小小的钥匙:“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你何必这样呢?”
荣钰铭无声无息地坐在她身边,装聋作哑。
他的计划中,本打算让她看到的感情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但真面对她的时候,他藏不住。
根本藏不住,他就是还喜欢她。
她语重心长道:“你已经是一个做老板的人了,该找一个跟你条件匹配、势均力敌的恋人。”
荣钰铭轻轻反驳:“我对象什么标准,我自己说了算。”
“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火花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呢?”
“有火花,是你不敢承认。”
兴亦之被他的死缠烂打气的说不出话,打算出大招。她开始用抱枕砸他:“你别缠着我,油盐不进的绿毛龟!”
荣钰铭无端被她砸了几下,倒是不疼,只是心痒痒的,于是他趁机出手直接把她拖到自己怀里,捏紧她的脸颊肉:“别说了,老子当龟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