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额头处湿热湿热的,伸手一抹,差点倒仰过去,全是血。
偏偏倒霉的被毫无设防的男子砸到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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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只是为了避着温衡意,却没想到会受伤,这会连回去,裴映都偷偷摸摸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简单的包扎一下,就睡下了,因着人昏昏沉沉的。
裴映梦到了爹娘和姐姐,梦到了祖母,都离她而去了,巨大的窒息裹挟着她。
“少主君你不能进去,候爷正休息呢。”青檀着急忙慌的拦着温衡意,不让他进屋。
“你也知道我是这府里的主君,凭何拦我,让开。”
温衡意的声音隔着门传入到有些昏昏沉沉的裴映耳中。
硌拉的门开声,稳而轻的脚步朝着床边走来。
裴映忍着晕沉起身,“衡意,天色晚你回去。”
裴映话音一落伴随着划拉拉开帘子的声音。
裴映按着额头,无奈看向温衡意,心里生出一丝糗迫,她这会受伤得实在是有点丢面子。
裴映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温衡意,温衡意是来找她质问的吧,质问她不负责,还躲着他。
“衡意,我知道,我做错事了。”
温衡意只觉得眼睛渐渐模糊,眼泪蓄在眼眶里。
裴映正说着,温衡意整个人就朝着她扑来,胳膊紧紧抱着裴映的肩膀。
“候爷,你怎么受了伤了。”温衡意边说边哭,声音都带着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端着架子的模样。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叫衡意如何活下去。”
男子身上带着的淡香,温热的体温传到了裴映的身上。他的泪湿了她的衣衫,也叫裴映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也叫她心里有些疼,没想到她受伤了温衡意反应会这么大。
裴映犹豫了下,伸手拍了拍温衡意的背。
“别担心,这只是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温衡意抬头看向裴映包着纱布的脑袋,一看又忍不住眼泪汪汪的,“这哪里是小伤,都伤到头了。”
温衡意哽咽的说,他轻轻抬手触了触纱布。
他的举止过于亲密温柔了,裴映有些不习惯。
“候爷让衡意照顾你吧,候爷这样衡意不放心。”
裴映头还是晕晕沉沉的,拒绝的话到了嘴中过了一遍,见温衡意如此脆弱的模样,总究是绕了一圈出口成了:“好。”
与其让他担心着,不让按他的意愿来。她身体一向很好,等他见着了,就不会哭哭啼啼了。她很快就会好的。
裴映睡前如是的想道。
因着要照顾她,温衡意搬过来裴映屋子里住,安儿的小床也搬到了裴映屋里。
这是成婚后第一次和温衡意同床共枕,两人一人一床被子。
这儿的床不大,比不过候府的拔步床,因此两人中间只间隔半臂的距离。
裴映让温衡意同她一个屋,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但万万没想到的事,她半夜居然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