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如何将内力传送到自己体内,又是如何将自己的腿治好,她无从知晓,若是换作之前她定然会心疑许久,但自从知道这是本书中世界时,她便改观了,左右不过是人家几滴笔墨的事罢了。
“这两股内力可否相生?”裴小之没回答他上个问题。
“自然不可。”男人见他转了话题,干脆闭了眼倒在了稻草上,“但可以相融。”
“相融?”
“没错!”声音突然变大,给吃包子的小女娃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包子扔掉,她转头看了眼那在地上躺着的男子,只见他正看着那破了洞的屋顶自顾自说道。
“正所谓柔刚并济,两者相立,只有两者相融才可免其在体内相碰冲撞,甚至还可让你的功力再提升一个高度。”
“怎么融?”
“好问题。”男人又突然坐起来,“不难,你自己运气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它们在运转时稳定了不少,这就是因为它们相融了一些,不过只靠自己还远远不够,你还要靠着外力。”
这回没等对方问,他便迫不及待说出,“这外力并不难找,靠着药物就可,而如今你能最快获得的药物便是无渊宗的灵虚丸,你这也是赶巧,他们几日后便会举行冬机比试,那魁首奖品其一便是那灵虚丸...”
无渊宗,裴小之心中默念一遍,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张矜贵痞气的面容,他母后是剑宗圣女,他自然与那无渊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突然有些走神,当初离京匆忙,还未与他道过别,可转念一想,自己隐藏身份瞒了对方许久,估摸着他也早就知道了一切,现在应当是同贵门堂一样到处打探自己的踪迹,毕竟她身上可是有他母亲的绝学。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男人见她半天不语,颇有不满。
“什么比试?”裴小之回过神问他。
“冬机大会比试。”男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这大会每三年举行一场,且都定在初冬,江湖各地有意者都可来参加,得魁首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入剑宗当弟子,毕竟那无渊宗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能入宗门的可都是江湖上实力相当的人。”
裴小之听他说这话,似是从中带了些自豪的意味。
“二便是我刚刚说的灵虚丸,这东西是那无渊宗前宗主徐江也,先前云游江湖偶然获得,这东西虽说没有稀有到世间仅此一颗的地步,却也千金难求,仅此一颗便能让内力深厚一倍,同时也可将你体内两股内力更快合二为一。”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属实有些口干,他扔了两个铜板给那小女娃,“好孩子,去给阿叔弄完水喝来。”
小女娃看了眼身旁坐着的裴小之,见她没有说话,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捡起铜板跑了出去。
“你呢,可要去?”男人见人没了影儿,又看向那坐的笔直的人。
裴小之突然笑了,“我若不去,不是白费了你这几天所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聪明。”听此,男人大方承认,“不愧是能让贵门堂那老东西在整个江湖上悬赏的贵十九。”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猜到自己的身份,裴小之并不意外。
“姓余,单名一个风字。”
话毕,又是久久的沉默。
余风有些拿不定对方想法,便试探性问了句,“你可确定要去。”
“去。”
仅仅一字,便让男人松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那少女,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淡漠,仿佛只是想要走个过场,而那药丸能不能得到也不在乎。
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余光中突然出现一道瘦小的身影,下意识张口,“她...”
“她不能跟着。”
还未说完就被打断,裴小之自然听到了那弱弱的脚步声,她突然想到几日前这幼童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她当时以为是歹人,险些伤了这孩子,后来这孩子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倒也猜出了她的心思。
不过是她身旁躺了个死人,周围的歹人不敢靠近,待在她身边能安全了不少罢了,只是若真出了这屋子,那江湖上的人迟早会知道她的踪迹,届时她身边便不见得能如此了。
趁着那小女娃还未进来,裴小之特地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男人说道,“你去将周围的恶人全都解决掉。”
余风自然明白她的用意,不过被一个小辈这么使唤,颇有些不满,“那小女娃可机灵着呢。”
确实如此,寻常几岁的孩子看到死人岂会不害怕,这女娃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同待了许久,可见她内心是多么强大。
“你若不去,待我眼睛能视物了再去也可以。”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余风听此立马起身,十分不满的开口,“我去,我这就去!”
说完,便大步迈出了屋子,路过那小女娃时,连水都没喝,就直接走了。
小女娃进来时也是一脸懵,他手里端着水,站在门口处,有些不知所措
裴小之听到声音冲其张了张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