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了。”裴小之算了算。
“十一。”女人喃喃自语,“竟过了这么久吗?”
她已经离宫许久了,不知道安儿现在如何,那半大的身影在脑中浮现,一滴泪从眼角划过,她再也坚持不住,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她捂着胸口,慢慢倒了下去。
裴小之走过去,见她意识还未消散,便蹲在她旁边寸步不离,直到女人最后停止了心跳,这才起身将多余的稻草铺在了她的身上,最后鞠躬道了句谢这才离开。
出去后,外头的天已经晴了,她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最终消失在此。
……
“她那时背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毒已经侵入骨髓,走的时候有些痛苦。”
裴小之说完,耳边仍是无边的寂静。
若她眼睛能视物,抬头便能看见那少年发红的眼眶。
一旁的余风亦是无比心痛,他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与她一同前去。
“不对!”正当悲痛之际,闻沐安突然想到什么。
他琢磨着在裴小之手中写:确定她是死于中毒吗?
裴小之瞳孔聚不上焦,但仍坚定点了点头,那发黑的鲜血和溃烂的伤口不会有错。
这便更加坚定了闻沐安的想法,“方石修炼邪功不是只学了些皮毛,况且当时已经过了多年过去,怎么还会有那么重的毒?”
听了这话,门框旁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又想到最近无渊宗发生的事,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慢慢浮现。
当年的凶手不仅另有其人,还在瞒天过海之下活到了现在!
这人到底是谁?竟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余风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狗娘养的,敢骗我!”
他口中之人正是方石。
闻沐安却直接反驳,“他没有说谎,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以为我娘是他杀的。”
思及此,闻沐安越来越好奇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越来越想将此人碎尸万段。
“那现在怎么办?”余风问。
“去我娘去世的那座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遗骸,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余风正好现在不能再冒险回无渊宗,去那一趟刚刚好。
“行,你再问问这丫头具体在哪。”
听着闻沐安再次在她手上写:山洞具体方位
裴小之想了想,“前主贵门堂后方直走第三座山山腰,那地方地形复杂一定要仔细找。”
“行,我现在出发,等我消息。”余风转身便要走。
见他爽快答应,没有一丝怨言,闻沐安突然理解先前玄道为何一口认定母妃的死绝不是他所为了。
“舅舅,一路平安。”
余风脚步一顿,摆了摆手,“放心吧。”
不多时,便传来了关门声。
闻沐安坐在炕边,握着身旁人的手久久没有动作。
裴小之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突然开了口,“明日我便离开了,以后有缘再见了。”
“你说什么?”闻沐安正沉浸在思考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回应,他忘了她听不见,
只是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你帮了我许多,我日后恐怕还不上了,若是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尽管与我...”
话音未落,唇上突然一片温热,将要出口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陌生的触感让她的心脏漏了一拍,待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齿已被撬开,舌头被勾了出去,她下意识要偏头。
闻沐安感觉到她的闪躲,顿了下最终嘬了一口才后退了些,他的呼吸粗重了些,手捧上她的脸,头抵着她的头,呼吸交缠着。
只是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你若是想要我的身子也是可以。”
裴小之此刻脑中一片混沌,似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己,她想到那日他喝醉酒后也是如此,可如今他身上并无半分酒气,想了想还是张了口。
听到这话的闻沐安直接气笑了,一回便罢了,竟还有第二回,裴小之,你真当我是什么好色之徒吗?
他如此明显的心意,她还是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裴小之自然能看得出来,从相逢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在贵门堂早早便出去接任务了,为了达成目的她什么招数都用过,美人计自然也不例外,他看自己的眼神虽没有那些男人眼底的欲念,但也绝对算不上清白。
可自己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状态能怎么办呢,若不是曲星芸她或许撑不到现在。
他若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身体,裴小之也能松一口气,毕竟自己实在欠他太多,走之前能以此还的话也能安心一些。
毕竟清白之身这种东西她从不在意。
闻沐安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与他相拥了许久才松开,握住她的手在上面写: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