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生在一旁心里也跟着替殿下难过。
裴小之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个一起走过一路的老头,内里也如刀割一般。
余风看见她,又费力的张了张口:“你是个好姑娘,日后的路你们两个一起有个依靠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场面催人泪下,这时一声不耐烦的“啧”声突然响起。
郑临归双手环胸几步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我是不给你解药了?”
说完,闻沐安立刻反应过来,将东西掏出塞进了余风口中,虽有着怀疑,到此刻也只能死马房活马医。
“这药真能解毒?”裴小之也不太信,毕竟刚才那万生业那么肯定的说此毒没有解药了。
“我说了,万物相生相克。”
“这东西是你研究出来的?”
“不然呢?”说到这儿,郑临归突然讲起了道理,“查案不要只想着抓人,这解药要是研制出来,还怕他再杀人不成?”
这句话倒是让闻沐安顿有所悟,“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若是最先研制出解药,也不会有那么多弟子牺牲。”
郑临归倒是意外,“也不要太过自责,这东西没那么好研究,这期间他们也还是救不过来。”
说着,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紧接着慢慢变得鲜红。
闻沐安悲极生乐,一阵欣喜漫上心头。
“我好了?”余风突然自己坐了起来,只是动作太大怔到了身后的伤口,疼的叫了一声。
他又活过来了。
裴小之眼底也藏了笑。
“我就说,你这小子肯定不一般!”余风冲着郑临归虚弱大笑。
大家此刻都沉浸在虚惊一场的喜悦之中,却被那疯笑的呻吟声打断。
余风想到什么,立刻起身走过去,拽住他的衣领,逼问他,“你刚刚为什么说后悔当年由窝自生自灭?说!”
万生业似是被这吼声震出一丝清明,看清眼前人后突然大笑:“因为当年你修炼邪功也是我做的手脚。”
“什么?那秘籍明明是我找到的!”
“你真是太蠢了,那东西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药也是我偷偷找人给你的,为的就是毁掉你。”
原来那么早你就开始暴露本性了,那他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都是假的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似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的声音变得平静。
“因为我要当掌门啊…宗门里人人都叫你小宗主,明明我比你强比你用功,凭什么宗门要交给你这种无用之人,就因为你是宗门之子?我那时想那我毁了你就好了。”
他的宗门之一身份好像让许多人都不满。
“那沈夜呢?他和我阿姐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闻沐安此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你爹徐江也啊”
“我爹?”
万生业一声苦笑,“你被赶出宗门以后,我以为他这回总能看见我了吧,可一次偶然我竟然听见他说,要把掌门之位交给徐风年和她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
“所以你就做局让方石把沈夜供出去,然后制造沈夜丢下我娘一人的假象,让我娘对他死心?”
“不。”万生业闭上了眼,“方石把沈夜供出去是他自己所为,因为是沈夜发现的他偷练邪功,我可没让他做过任何事。”
所以他们猜的没错,方石自始至终都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这颗棋子自始至终不曾发觉。
整件事现在都说得通了。
万生业一直想坐上掌门之位,可徐江也却从未考虑过他,于是他便把那些阻挡他的障碍全都清扫干净,最终如愿以偿坐上了那个位置,或许一开始他确实尽职尽责过,将无渊宗管理的条条有序,这也是为什么圣女到死都没有拆穿他的原因。
可后来他不知何时竟也偷练起了邪功,他与贵门堂合作在那弄到之前不屑一顾的药方,就这样一点点的沉沦,他像是着了魔般认为自己练到一定境界一定会成仙。于是便有了今日的结局。
“成了,我终于成了。”他又开始变得神智不清。
真相大白的同时,这个困扰了闻沐安许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结果,他现在就能替母妃报仇亲手杀了这个凶手,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走时将人带了上去。
上面,贵门堂的人已经全被控制住,正当玄道准备亲自下去看看时,几人突然从不远处的山坡上走了下来。
仅疑惑了一瞬,便抛之脑后,快步跑过去,痛哭流涕,“枝儿,安儿!”
“师叔我们没事。”
闻沐安安抚了他一句,随后将绑着的人拽出来展现在众弟子面前。
他们看着这疯癫的人觉得十分熟悉,有眼尖的认了出来。
“这不是宗主吗?”
“是宗主!”
“怎么会这样?”
众人疑惑之际,闻沐安突然高声开口,再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万生业这么多年所做的是一桩桩一件件都讲了出来。
他要做的就是将他的行为全都公之于众,并且是在他活着的时候。
至此,他的恶行昭示在了全江湖,成了人们饭后口中的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