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收治了一名黑疮病患。”左菁华说。

“轻症还是重症？也像朱探那么棘手吗？”

左菁华点头：“再加上其他城市收治后，已经或者即将转来中心医院的，合计已经达到了两位数，目前为止，没有轻症。”

“果然，”一个糟糕的设想应验了，唏嘘自是难免，心总不是悬着的了，“墨菲定律还是要应验，黑疮病的威胁会越来越紧迫……”

“近几个月内，报告一通连一通地往上打，疾控部门今天一早来医院参会，还带了经费过来，现在攻克黑疮病已经成了左记医院、左记医学研究院和沥央大学医学部共同的挂号工作。”左菁华指了指自己的指端设备，“刚刚收到的邮件，宗后先生从别的研究方向转过来，总抓这项工作，希望我也把精力集中到这里来。”

“黑疮病，它，社会面的，怎么传染？”林慕南问。

“人与人之间的传播应该是以□□为主，病菌的原始宿主目前还不清楚。”左菁华说，“从今天起，左记医院、左记医学研究院已经升级了安保，论科研能力，我还差得远，追查深层组织、铲除威胁，是我最主要的任务，换句话说，两院特殊时期的安保，我是第一负责人，要不然左记系统内部，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一个权限够大又可信赖的人。”再换句话就是，特殊期间，更有必要在云阁驻留。

林慕南理解了内在逻辑，说：“再从异协会调配些人手吧。”

“知道了。”

几分钟前，工作人员已经逐个擦干净了分餐台的石面，另一波员工随即从厨房往出抬着一只只餐桶。

天气幽晦而微凉，但是细望去，一时应不会有雨。

交谈停止半晌，林慕南查看了下指端，然后关熄拟幻屏，问左菁华：“要不要在这里吃晚饭？”

“好啊。”

林慕南招了招手，阮云索就小跑了过来，白日晞见状也转头迎向三人。

“小公子，刚接到消息，世求带着潜入者已经到了兴波园，阿甲派了人陪着，一会儿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去跟世求作伴。”阮云索一到近前即忙着说明情况。

林慕南笑了笑：“云索，你跟阿晞都还没吃过这里的饭吧，现在过去能排在前头，我打一份给你们尝尝。”

“哦，好。”阮云索没多想先应承了，略经思索又道，“小公子，我帮忙打饭吧，你吃好了替我。”

林慕南没有采纳阮云索的提议：“这次不要你帮忙，你吃现成的。”

提示用餐的铃声响起来，全场回荡。

林慕南四人已经走到了餐台跟前。

分餐员习惯性地征询林慕南：“小公子，今天要来给大家打饭吗？”

“当然要的。”

用餐铃同时也是下工铃、下课铃，遗民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三个伙伴领完餐后，队伍已经排了十米长。

晚餐开放了六个餐台一齐出餐，约摸二三十分钟，头份餐大体上就打完了，工作人员抬上了新的餐桶，换下一号餐台没分完的，跟其他餐台分剩下的部分一道重新热了，等着随后往一号餐台补充，供有需要的部分遗民加第二份餐。

第一轮分餐员都退了下来，另出一人补位到一号餐台。

应安在给林慕南带来了一份兜饼：“小公子，这个刚在大炉灶里搁着，还很热呢。”

“你吃过了吗？”林慕南问，“你先……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正说着话，指端响起了通话提请铃声。

林慕南歉意地笑笑，退后两步，侧过身去，接受通话请求之前迎着左菁华的目光做了简单说明：“大望打过来的。”

“南南，帮我个忙。”会话一接通，行天望立即便说。

林慕南笑容定格，飞散而去：“我听着，你说。”

压着林慕南的尾音，行天望紧接着说道：“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风慕传媒内勤在通话过程中跟钱多盈断联，到现在还没恢复通讯。”

“找过家里或者常去的地方了吗？你别着急，我多招呼些人跟你一块儿找。”

“本来钱多盈今天休假，说是去送行一个朋友，就是在做‘心宿制药’那篇报道时候合作的那个专家楚寒笙，明明是说早七点去他家里送，十点多时通话中又说已经进了午汤山！午汤山有猛兽出没，我现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林慕南听到这番说辞也绷紧了心情，不过随口还是宽解了句：“这几年猛兽已经很少出现了，应该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