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綬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於是反問,『姑娘想找我師父和師兄弟做什麼?』
『我想救他們。』薇思道。
子綬上下打量她,奇道:『你?為什麼要救我的師父?』
薇思嘴角一彎,說:『因為我是你師父在魅界唯一的弟子。』
子綬聽了,十分驚訝,真的還是假的?但想了想,又覺得此事可能是真的,師父在魅界收弟子無需向徒弟們交代,何況她口口聲聲說要救師父。不過,也有可能是胡吹的,不知有什麼目的。
『所以我是你的師姐。』未等子綬答話,薇思又補充說。為什麼是師姐而不是師妹,只因這位薇思姑娘總喜歡壓對手一頭。
突然有了個師姐,子綬仍有戒心,便堅持道:『師姐,我真不知道啊!』
薇思冷笑一聲,『就是不說了,是吧?任由你的師父、師兄弟在裏面受苦,你就獨個兒逍遙自在了?師姐想要去救師父,你還不配合?師父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你都忘了嗎?師父教你貪生怕死了嗎?師父教你苟且偷生了嗎?你太讓師父失望了!』有了師姐這個身份,才能把這些訓話說得擲地有聲、恰到好處。
『師姐,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子綬急忙道。
『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叫做馮迎,連師門的稱號都改了,不就是想隱藏嗎?』薇思把此事輕巧地點出來。
這個點真正戳到子綬了,他最擔心別人知道他調換身份的事,倘若傳到尚宮,可真不得了。當時改名字沒想那麼多,只想換個身份活着,誰知卻被曲仕人賞識,不覺又走到這一步,再往前走就危險了。現在被薇思點破,如果不跟她合作,她一怒之下把這事捅到尚宮,那不是……不敢想啊!
他又想到,若真如她說的,她只想去救師父,那告訴她也無妨,自己不是也想救師父嗎?這位師姐,功力在他之上,是個有能之人,跟她合作,總比毫無頭緒地單獨行動要好。
『師姐,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不會相信。』子綬說道。
『說吧。』
『他們還在鍾陽府,不過是在幻境裏。』子綬如實說出。
薇思聽了,心裏猛地一跳:怎麼?他們不在尚宮?不是說關在尚宮裏了嗎?怎麼會是在幻境裏?幻境?難道是那套從淚滴峰帶回來的幻戰裝備?這事沒幾人知道,子綬能說出來,不像是假話。
那套裝備,薇思當然記得,是她與子繻歷盡艱險才得到的,雖然記憶有點混亂,但有記錄為證。(因為離開藏寶洞時要經過一條清洗記憶的隧道,他們在洞內的記憶被洗亂了,幸好薇思把他們的經歷記在她的絹絲裙上,才得以保存。)
『我相信你。』薇思冷靜地說道,『你詳細地告訴我,你們是怎麼進入幻境的?你又是怎麼出來的?』
居然沒被薇思罵他胡謅,子綬竟有些感動,於是便一五一十地把他們如何進入幻境,在裏面經歷了什麼,他又是如何回到實境,如何嘗試救師父與師兄弟的過程說了一遍。
薇思聽得他們師徒這段經歷,心內又是激動又是難受,她雙眸泛着淚光,抿着唇強忍着才沒有哭出來。子綬見薇思如此反應,似是真情流露,他更加相信薇思就是師父的弟子,她因聽到師父與師兄弟落難,忍不住才感觸落淚的。
得知在實境中的接收架與晶石可能已失效,薇思想起那套裝備,那是一座晶石山,應有上百顆晶石,那其他晶石呢?
『其他晶石藏在哪裏了?』薇思急問道。
『其他晶石?我不知道啊!師父沒跟我們提過。』子綬茫然地說道,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還有誰接觸過那套晶石?或者說,師父有沒有把晶石給誰作開發?』薇思想找個突破口。
『啊——我記起來了,是甄博聞,他做過研究。』子綬靈光一閃。
『甄博聞在哪兒?』薇思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小道消息說,在鍾陽府被攻破之後,他偷偷逃到列疆去了,現在下落不明。可不知消息是真是假。』子綬把傳聞告知薇思。
薇思點了點頭,說:『好,我們先想好一套計劃,才能把師父他們救出來。』
『師姐,聽你的,我在尚族當差,可以跟你裏應外合。』子綬爽快地說道。
『好師弟。』薇思一臉慈愛地拍了拍子綬的肩膀,彷彿她真是師姐一般。
『師姐,想問你個問題,』子綬心中疑惑未解,『我剛才明明聽到三哥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噢,師弟,好好聽你師姐的話。』薇思一臉正經地說道,子綬又聽到了三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