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音的精气神在此时瞬间被抽空,她歪歪斜斜的倒在病床中央,语气相比较之前更加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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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盛国安极速的窜了进去,和宴遇擦身而过的时候,犀利如鹰的眼神扫过他。
见到昔日神采奕奕的何音才是病殃殃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咽了咽嘴里原本想要说的话,侧过身对站在病房口的女儿温和的招招手。
“星星,和你妈妈打个招呼,然后回去睡觉。”
妈妈吗?盛星音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接触这个词,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很大的感触,对她来讲,这还是很陌生的一件事情。
她温温吞吞的走了进来,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放,只能微微扯动自己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星星,没关系。”
何音未尝不知道女儿对自己的陌生感,靠这几天的接触,其实她们的感情并没有很深刻,如果强迫孩子,适得其反。
“您,还好吧?”
听到自己问的话,盛星音忍不住在脑子里捂脸,疯狂打滚,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出了车祸问人家还好不好,这不是纯纯挑事。
“孩子还小,被吓得。”盛国安立马接下去替女儿打圆场,“好了好了,回去休息,明天拿些你妈妈爱吃的猕猴桃和柚子水果再过来。”
“回去吧,这里有你爸爸在,没什么大事情。”
何音弯了弯眉眼,笑语嫣然的冲着盛星音,放缓了自己的音调,“已经很晚了,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她现在想起车祸发生时候的情况,脑海里浮现那个和星星相似身形的小姑娘,再度开口叮嘱,“告诉那个小姑娘,我没什么,让她不要太自责,一切都没关系。”
“我会和黛黛说的。”
盛星音机械化的点了点头,拘谨的扫了一眼又一眼,脚尖在地上画起圈圈。
“走吧。”
盛国安推了一下,把女儿送到病房口,“不用担心,爸爸在这里,没什么人会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睡醒之后准备好东西再过来。”
“那您......”
“没事,陪夜这个事情我比你擅长。”盛国安满不在乎的笑着摆摆手,顺带着捏了捏盛星音脸颊一把,“爸爸的小公主乖乖回家睡觉。”
“那我走了喔。”
盛星音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父亲,然后走向正在病房门外等待的宴遇身边。
“走吧走吧,到家给我报个平安啊!”
盛国安倚靠在门口,冲着女儿笑笑,目送他们走远之后,他原本微笑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他拿出手机上实时传送的消息,那份车祸资料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对话框里。
“你这个人......”
“我今天受伤了,不是很想听你的说教,也不想听你的建议。”
“我还没开口说呢!”盛国安的怒气立马被点燃了,但看到病殃殃的何音,他按下自己的火气,深吸一口,“你就非要那么犟吗?”
“我挺好的。”
何音闭着眼睛倾听四周空气的流动声,缓缓调息自己的身体,让刚才眩晕的脑袋能舒服点。
“这个不说,今天你怎么碰巧就和宴黛那丫头遇上?那丫头亲爹最近回来了,这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简单?”何音听到这两个字睁开眼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的盛国安,冷冷一笑,“那种人。”
“知道是那种人,你还要打听人家消息。”
“因为十八年前的病毒并没有销毁!”
何音忍不住大声反驳,“十八年,那群人又想要来一次!你觉得我有这种消息我能忍住吗?”
“你要知道,那些人首选的肯定是我的孩子!溪和还在监护室,我现在要的是星星安全健康!”
“难道你不考虑你自己吗?”
“我孤儿一个,我怕什么!”
“何音,你有没有心?夫妻那几年,同床共枕那些日子,我是死人吗?”
盛国安狠狠的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再度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脾气,缓缓吐出,“我这个跳板,难道连我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吗?”
“我这个跳板,当初说过的话,到死都算数!”
“算了,这些不重要。”盛国安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说起以前总有很多争吵,为了防止刺.激病人的心情,他选择忽略那些事情,“病毒的事情我会派人查,你今天的车祸和你的发现没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人要宴如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