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绥心扶上额头,“我在想办法。”
“娘,玉哥他吃到甜的就晃脑袋。”
芷兰方想说话,玉绥心倏地站起,“兰婶婶,我要回家了。”
“?”芷兰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幸得青朗及时现身。
“去哪儿啊?”
玉绥心眨眼间变换脸色,跑至青朗身前,踢了他一脚,凶巴巴地瞪眼:“我要回家!”
“小心我揍你!”青朗假意挥拳。
玉绥心又开始给青朗粗暴“按摩”。
眼见一大一小打起来,青川要急坏了,想上前制止,被芷兰拉到半边安慰,“川儿,你爹能处理好……”
良久,玉绥心发泄累了,主动停手。
“打够了?”青朗整理衣饰。
“你皮太厚,硬邦邦的。”玉绥心嫌弃,“浪费我力气。”
“送我回家!”
“回什么家?云中城的家?”青朗忽地严肃正经。
甚至向他行礼,唤他:殿下。
玉绥心往后一退,暴露了!!!
他们掳他来有何目的?是早知晓他身份?连日来虽相安无事,他不该松懈的……
玉绥心摸上银镯,在跑与怎么跑间犹豫。
想时迟,跑时快,青朗眼疾手更快,一把抓住他,抱起,“休想跑!”
玉绥心在他怀里挣扎,“放我下去!”
“谅你也跑不掉!”
玉绥心坐上近处石凳。
青朗也已做好准备,蹲在玉绥心身前,郑重其事,“我们不是坏人,殿下聪颖,某些东西能一点就通,我只说一遍,信与否,自有时间为证。”
石凳颇高,玉绥心脚掌离地,安静地晃悠双腿。
青朗挑挑拣拣,说了些对方目前可听懂且能接受的隐秘。
每一句……如堕云雾中。
言尽时,青朗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先不走,好吗?”
玉绥心两难,“可阿微不来找我,我要去找他啊。”
等见到阿微,他才能证实青朗所说真假,百尺村是阿微家乡没错,但找亲人一定要慎重,他是不会轻易受骗,空欢喜的。
青朗不敢明说墨雲微已失去踪迹,只为之后打算,“或许他先去云中城了?”
“我还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先去?”生气!
“摘星楼传递消息出现失误,少主并不知晓你在这,而你不见了,他肯定赶着去云中城找你。”青朗胡诌八扯。
这是阿微不来找他的原因吗?玉绥心跳下石凳,学着大人烦躁时,背手踱步。
青朗随之来回走动,左转复右转,“就当为少主尽孝,只需待上几日。”
“怎不是阿微爹爹来尽孝?”玉绥心一语中的。
他想到主意,“我能让父皇调遣墨将军回城。”
“别!师父不想见他,只想见孙子,而你现在就是那孙子。”
“胡言!”
青朗脑海里浮现出那枚龙纹玉佩,“铁……殿下,墨爷爷有礼物送你。”
“礼物?”
“嗯,他还会给你讲一个故事。”
“川弟喜欢听故事,他能一起听吗?”玉绥心好似无形中上了套。
“当然呐!今晚他娘有事找,明日你们一起听故事。”青朗转身,准备溜了。
玉绥心反应极快,紧紧逮住青朗腰间垂下的带子,“可我今日便要走了。”
“这可不兴扯啊!”青朗按紧了腰带。
“我现在要回客栈!”
“……”白说半天,心累了。
何曾想,相貌堂堂的青朗不用易容,也会扭曲。
“铁蛋在收拾行李了!”华霁探回最新消息。
肖识试探问:“那我去送他?”
华露:“天都要黑了,师兄还能拖拖嘛!”
华霁大笑,“铁蛋扯住大师兄腰带,威胁他要回客栈。”
华露:“大师兄在自家院子,掉了腰带又何妨?”
华霁:“总不能在妻儿面前丢脸吧!”
肖识:“真要送铁蛋走?”
“……”华霁,华露完全忽视肖识,只彼此讨论。
“华露,你是证人啊!”
“啥证人?”
“用长公主名义,证明少主是楼主孙子的证人。”
“华霁,你够聪明啊!”
“不叫哥便罢了,师兄也不叫?”
“不会!”
华霁刚露笑,嘴还未合上,就听到但是……
“我们本想在全岭镇带走小太子。”华露用手指绕着头发,“可失败了,尘逍那马屁精定出卖我了,小太子知道是我将少主推下断崖,我去不是自讨苦吃嘛,谢天谢地当时大师兄为我易了容。”
华霁止不住翻白眼,“哼,你不是嚷着有损美貌么,还不肯动你那仙手,大师兄都被你气半死了!”
“算了,反正你也不回云中城了,好好留摘星楼吧。”
华露手一扬,将长发抛回肩后,“不,我得回去!找不到少主,我没脸回来。”
“你为助少主,不是得罪那公主了?如何回去?”
“有小太子啊!将来,云中城可是他的天下!”
华霁眼界狭隘了,得到一串宝石链便沾沾自喜,无丝毫觉悟与他打交道的是未来天子,“我真难以想象铁蛋当皇帝的样子。”
“难想吗?先从拒绝铁蛋这名字开始!”
“师妹,你可让大师兄再帮你易容。”
肖识突然插话,令侃侃而谈的兄妹俩迟钝回头。
看我做甚?肖识更加木讷了。
“脑子也有灵光的时候呀!”华霁靠近肖识,重重拍了他肩头。
“华露,走!我们去找大师兄,无论把你弄成啥样,铁蛋!留定了!”
华露拒绝,“这办法不行,以我对小太子了解,八成只有少主说楼主是他祖父,他才会相信。”
“可他闹着要走,咋办?”
“以我对小太子了解,他要走,八成是急着去找少主求证。”
“少主不见了,以你对小太子的了解,他八成会如何?”
“等呗!”
唉!三人同时在心里发问,少主到底去哪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