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位是乌尔比安。”杰洛特注意到了维瑟米尔脸上微妙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做了个简短而迅速的介绍，接着立刻就问起另外不在场的猎魔人来:“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喔。”在这段话下，老猎魔人的目光总算挪了过来，他松开眉头时，眼角处自然地叠起几缕岁月的细纹:“兰伯特刚去了山里，准备用元素强化护符；至于艾斯凯尔，他还在外面猎叉尾龙呢。你出去的晚，回来的倒是比他早，看起来技艺是又有长进啊。”

维瑟米尔感叹似的说出了后面的那句话，尽管杰洛特知道他意无所指，但还是从心里冒出些许诡异的不安感来。

他在乌尔比安投来视线的时候调整起护腕，又校准了一遍他半个小时前才用过的弩箭，紧接着就无事可做，在同伴的目光下摸上自己的脸。

猎魔人接着放下手，把那些干涸的血块在被金属包裹着的指尖磨成细细的粉末。

看着他的动作，乌尔比安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他后知后觉地把视线收回来，欣赏起凯尔莫罕上方无云的蔚蓝天空。但片刻后，他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于是摆正了表情，把询问的目光转投向一旁的维瑟米尔。

老猎魔人提了提手上的内脏，神色坦然地开口道:“艾斯卡尔应该在东边的山坡那里，也可能换了位置，不过你应该找得到他。至于这些内脏，我得及时把它们给叶奈法拿过去，希望她还觉得仪式用的上这些。”

他朝着乌尔比安礼貌性地点点头，拎着血水开始外渗的怪物内脏走进了城堡里。

杰洛特如梦初醒，他把手放到堡垒正门的机关上，回过头来朝着身旁干干净净的挚友开口道:“我们走?”

乌尔比安表示同意，所以在机关复响了三次后，他们又从凯尔莫罕的杂草丛生的庭院里出来，回到和里面无甚差别的山坡上。

由他以猎魔感官开路，两人跟着艾斯卡尔的脚印一路前行，却只在临时营地旁看到了对方的马。

杰洛特对这匹黑马有印象，因为这也是他的同胞因为意外律获得的。它好像是叫蝎子，很安静，和主人一样耐得住性子，也不喜欢叫。

蝎子抬起脑袋看了他们两眼，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一边用蹄子刨土，一边安逸地甩它的尾巴。

它不会说话，杰洛特也没办法从一匹马的嘴里问出些所以然来，所以他另辟蹊径，决定开始沿着营地里散下的山羊毛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