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夜枭」投放到「迪克」身上的视线十分诡异，但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多停留了约莫几十秒，他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再关注属于「灰蝙蝠」与自己无关的「迪克」。

大致情况分享完毕，目前局势暂且陷入僵局，「氪星人」的「热视线」虽然能够有效的驱赶暗物质也就是黑泥先锋军，却做不到完全消灭。

况且在大门没有被关上的前提来说，做什么感觉都不够稳妥，因为在解决内部隐患的同时，还需要分心担忧外部随时可能入侵的「黑暗骑士团」主力军。

这如何能让人觉得安心？

所以目前重要的问题是找到大门，将门锁住，防止外部再进入一些【入侵者】，并想办法解决内部遗留的问题。

“狂笑不在。”会议结束，达米安与杰森借着熟悉基地构造的借口在基地逛了一圈，确认剩余战备力量与大致人员情况。

等我俩回到分配给我的房间时，打头第一句就是这个。

“似乎是在灰蝙蝠出现后，狂笑就不在现身了。”杰森补充自己的观点，“难不成，那家伙害怕灰蝙蝠？”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没有可能，「灰蝙蝠」拥有任何值得「狂笑」惧怕到以至于不敢现身的手段吗？

你说「领主超人」？

不不不，那家伙被他感染过那么多次，说到底与黑化的「蝙蝠侠」相比，「领主超人」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同样是「蝙蝠侠」，无所顾忌已然黑化的「狂笑」又怎么会恐惧自己？不如说，面对「灰蝙蝠」的时候，那家伙总是毫不掩饰的嘲笑「灰蝙蝠」的境遇，就像是在嘲笑曾经的自己那般。

他打从心底认为，曾经坚守选择的「蝙蝠侠」像个笑话。

杰森不了解「狂笑」，尽管他熟悉「蝙蝠侠」，可说实在的，他直到现在这一刻我难以想象，「蝙蝠侠」可以跟「小丑」这个疯子挂钩。

鉴于「狂笑」企图与「夜枭」等人合作的缘故，在「猫头鹰法庭」地下遗迹召唤仪式出场的「狂笑」从始至终都十分“克制”自己，起码没有表现的如同上一个副本【绝对正义】出场时，那样疯癫。

那样以绝对压倒性的骇人方式与气场，出现。

所以，杰森目前还没有体会到「狂笑」的恐怖程度，他不知道疯了的「蝙蝠侠」能够造成多么可怕的，多么巨大的灾难。

“不，这绝对不可能。那是狂笑，一个疯癫的蝙蝠侠，你认为他会恐惧于自己的同位体？他会做的是算计，毫不犹豫的杀死同位体，绝不可能由于惧怕而躲着灰蝙蝠。”

我太了解他了，「布鲁斯」怎么会害怕「灰蝙蝠」呢？哪怕那也是一个「蝙蝠侠」。

可是「布鲁斯」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厉害。

我曾分析「蝙蝠侠」的最大弱点是家人，是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是他能够轻易被影响的情感。

而现在，「狂笑」摈弃了那些弱点，他变得无比强大，无需顾忌任何存在，他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与「灰蝙蝠」相比，「狂笑」没有害怕的理由。

“小丑病毒是从小丑侠身体提取的，问题是我们在第一次抓捕对方时，曾留档过他的体质，我记得当时，他仅仅是普通人。”

杰森的话令我从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狂热思绪中走出，我的脑子转动的很快也足够流畅，就从那种对不知是「狂笑」还是「蝙蝠侠」诡异而盲目的崇拜中转移到了杰森说的话题上。

“这证明，有人改造了他的身体。”达米安提出想法，“是狂笑。”

“是的，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性，假设成立的话，小丑病毒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

「小丑病毒」的反应与上一个副本中，中了「狂笑病毒」的士兵极为相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种病毒都不为过。

只是，不同之处是「小丑病毒」恐怕没有「狂笑病毒」那么霸道，这个还能利用抑制剂暂且压制，甚至于也没有令感染者加速恢复的效果。

所以这是一个弱化版本的「狂笑病毒」？

“狂笑改变了小丑侠的体质，或者说偷偷将这种病毒埋藏在对方体内，目的就是等待他自己作死，或者我们把他杀死后，这种病毒传播到整个世界？”

杰森点头，赞同了我的想法，“但是很可惜这部分计划没有如他所想，因为在小丑侠死亡后，我和夜枭把他的尸体拿回去研究了，并且严格把控在实验室内。”

“所以那家伙派人偷取了病毒原样，企图再次扩散这种病毒。”达米安抱臂贴墙，顺着说出猜测。

“然而他没想到夜枭复活了小布鲁斯，所以尽全力将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全部屠杀，试图让病毒控制在城内消灭。”

没有窗户可言的房间里，尽管空气净化系统仍在运行，杰森的声音却还是听上去有些沉闷，我清楚，他又想到那些是无辜者，而本来是有机会变回正常人的。

“所以他现在出去是为了再次扩散病毒？！”

这个思路推导出来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那么「狂笑」几次意欲扩散病毒，但都由于各种理由没能成功，以我对「布鲁斯」性格的了解，他执拗的使用这种方式入侵就证明他很难去改变自己的入侵方式，最多是在中途的步骤上做出改变。

毕竟，对这群黑化的「蝙蝠侠」而言，毁灭世界不过是游戏，这些世界只是游乐场，所以他们会在这里实验各种自己想要尝试的办法，利用那些办法去逐步毁灭一切。

“我们得想办法锁定狂笑的所在！！！”

“但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达米安想到「狂笑」就不住的在心里泛出一层恶心，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些惶恐，「狂笑」很恶心，也太强大，对于年幼的他，是迄今为止遇见过最棘手的敌人。

奥古斯丁家的男人并不畏惧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存在，但是历来他们的理念是不要在自己尚且弱小前反抗任何比自己强大的存在。

这个「狂笑」与他之前打过的那些【狂笑盛宴】中的模式化Boss不一样，某些时候他真的能在对方身上体会到一种难以反抗的无力感。

而他讨厌这个。

那是个捉摸不透的疯子，多数侧写对他毫无用处，他有时候思维跳脱的达米安无法预估。

而上次在对方手上败北的耻辱一直未能刷洗干净，如果无法打败对方，这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心结。

恢复通讯设备的信号恐怕没那么简单，既然在先锋军到来的同时，所有的国家机关、政府机构乃至重要设施与军事基地都遭受到了破坏。

这就证明，【入侵者】的潜伏时间比预估的更早，才能实施这些手段。

我们没有通天的手段，不能纵观全世界的局势，所以有些事的发生无法预料。

“没必要纠结于此，尽最大努力即可。”对啊，这只是游戏。

“大不了我们一起重开第二周目。”

达米安反驳了我的观点，“不要把重开周目当成筹码。”

“没错，其实我总觉得游戏中Z杀重开，哪怕结束都会有关怀政策，对玩家也不太友好。”

“不，陶德，我说的不是这个。”

男孩说完语气微顿，他从靠墙位置走近几步，来到我与杰森面对面坐着的沙发前，“上一把，康斯坦丁带你去深渊所以你没有参与最后的大战。”

而作为斯莱德·威尔逊，达米安参与了。

“那家伙，不仅仅是什么与玩家同步读档记忆那么简单，包括重开周目，他也有相应的记忆。”

这才是达米安认为棘手的理由，「狂笑」的强大不止在于对方的脑子和疯狂，还有手段与跟他们一致的优势。

“重开没有意义，就像是十几二十次的读档，他会越来越接近最开始的时间，找到我们，将我们击杀。”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压抑的不安再度蔓延。

“我们只能想办法一次过关，甚至我不排除，下线重新组队再开一次这个副本会不会也如此。”

我理解达米安的意思，谁知道策划会不会设置，重新组队再玩一次【犯罪辛迪加】如果还是这个「狂笑」入侵的剧本，那这个「狂笑」是不是还会有这把游戏的记忆？

“我草，怎么有这么恶心的boss？”杰森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玩家的优势对Boss而言相当于不存在，他跟我们一样。”

“只能分头行动了。”

没有队友聊天，甚至无法其中通讯器远距离联络，该死的，说实话分开行动我真的很不放心。

如果这是恐怖游戏，分开行动就是被怪物逐个击破的前兆，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但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

需要关闭的大门，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