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卡姆的那群疯子，包括事发当时迪克正在追击的小丑。

不在哥谭的杰森，身处郊外韦恩庄园的阿尔弗雷德，以及在纽约读书的芭芭拉幸免于难。

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将布鲁斯包裹，痛苦仿佛是钝刀子一点点切割着他的心脏。

这算是诅咒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哥谭的重建需要时间，而失去孩子的悲痛恐怕永远也无法化解。

扎塔娜与康斯坦丁一同前来，证实了袭击来源的确是来自于其他世界，康斯坦丁勉强感应到一些熟悉的魔力信号，但由于提姆的死亡，已经没办法获知这些具体情况了。

异世界的敌人，声势浩大的来，带走了布鲁斯守护的一切，然后悄无声息也像是嘲笑他的无能那般，离开。

千万人的葬礼在正义联盟协助下重新填海重建的城市中央举行，所有人站在那写满了名字的纪念碑前无言沉默。

莱克斯·卢瑟借此抨击正义联盟的无能，有两千万人如此惨痛的数字作为佐证，网络上正义联盟的风评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极端两头化。

重建的哥谭接收了外来的居住者，哥谭原住民的数量少的可怜，法律体系被迫改善，芭芭拉退出了义警事业，哥谭似乎在变好。

几年后，犯罪之都的美名被其他城市取代，哥谭成了适宜居住的城市，超人与莱克斯·卢瑟的斗争仍在持续。

他完成了在父母的墓前单方面许下的承诺，却是以一种颇为惨痛的方式作为基础，这并不是布鲁斯想要的。

或许他必须承认，他一直清楚自己的一生都在进行着无意义的抗争，因为哥谭这座城市的各种环境及法律因素。

他想过破而后立，想过连根拔起，想过各种办法企图改变这样的局面，打破黑与白之间的界限及平衡。

却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获得了一个和平的哥谭，失去的却比想象中更多。

复活的奇迹并不会一直发生，这让布鲁斯不由得回忆起杰森刚刚复活归来的时刻，他欠那孩子一个拥抱与欢迎。

奇迹不会再发生了，人生中会有多少奇迹呢？

韦恩庄园的家族墓地里躺的人越来越多，本来他才是该先进去的那个，却换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方式。

夭折的未来，永远埋葬在六尺之下，每个棺椁中都放了体感检测器与监控，为了避免杰森的事再度发生却无人察觉。

可惜检测器从未检测到活动，监控只是记录了孩子们一步步腐烂的过程。

阿尔弗雷德更加苍老了，杰森不知出于何种理由回到了庄园居住。

他想退休了，哪怕还没有步入晚年但身上的伤痛却足够多了。

杰森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因为被爱，才有伤害他的权利，这是他的错。

“看起来真的没有那么多奇迹。”

杰森站在身后，“哼，别告诉我，你开始信神了，老头子。”

“我不信也不想信，可我希望有神。”

他一生或许错过了很多，也做错了很多事，可他的孩子不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迪克、提姆、达米安和史蒂芬妮他们为了城市做过那么多付出，拯救过、挽救过那么多人和事，却不得善终。

如果有神，他期望神能保佑孩子们。

可惜，神从不曾听取人类的心愿。

而他也并非无耻之徒，他历来不信，所以也不奢求神给予回应。

但…孩子们没有错，他们没有错啊……

“喵～”

杰森半蹲下来，熟练的抚摸着阿尔弗雷德猫的脑袋，“快到中午了老家伙，我去做饭，晚点还要去医院看望阿尔弗，下午芭芭拉会来，别在这里待太久，我可不希望多在医院照顾一个老头。”

他没有回答。

达米安不在以后就是杰森在照顾那些宠物，偌大的庄园打扫起来真的不容易，万幸的是韦恩有钱。

“喵呜？”

布鲁斯低下头，“你怎么没跟着离开，杰森去做饭了。”

阿尔弗雷德猫歪头望着面前的人类，苍老中仍然可见的英俊里显露出悲哀的味道。

“喵～”

“我没有…难过…”男人抱起猫咪缓步往庄园内走去。

如若真的有神，请听听我的祈求。

我希望我的孩子平安喜乐，健康长大，哪怕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喵～”猫咪的肉垫放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神说：我听到了，人。

只是那份代价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