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试探地说道:“没有,放心吧。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她回来过年,你可以当面问问她…”
“那……亓凌风也来吗?”
曲萧和和萧风笙纷纷看向林伯,林伯支吾道:“那……自然也会来的,到时候盛德医馆的人也都会回家过年,总不好让他俩自己呆在那吧。”
曲萧和深呼了一口气,低下了头:“那……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会待在陵游殿里不出去的。”
“萧和!”萧风笙率先开口说道,“那亓凌风是铁了心要回去报仇的,他能给鸢儿表姐带来什么啊。”
曲萧和倒没有急,平和又坚定地说道:“我心已决,林伯,您也不必再劝我了。鸢儿她…会一直在我心里,不管以后我做什么在哪里,都会想办法护鸢儿周全,但是于男女情份上,我再不作他想了。”
曲萧和起身走出了房间,萧风笙本想跟上去再说几句,却被林伯拦了下来:“他既这样说,那咱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想法。况且鸢儿的生活也习惯了没有他,就…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是啊,到时候在这山上,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我就不信老天这么不开眼,不会让他们两个碰到。”
林伯哈哈大笑道:“到时候别再吓到鸢儿就行。”
眼看着续骨草拍卖的截止时间到了最后一晚,待明日午时一到,若是还没能查到翟伟和宁侯的关系,风雪鸢就只能再另想办法接近宁侯了。
柴婆和柳华见风雪鸢闷闷不乐,给她做了一碗甜酪端了过来。
风雪鸢边吃着边问柴婆和柳华:“你们说这次是不是我又做错了,林伯忙着广白舅舅去武康的事,没参与这事儿,宁侯在朝堂上浸淫这么多年,肯定一眼就能看穿这续骨草的伎俩。”
柴婆摸着风雪鸢的头,像从小那样无数次地看着她吃饭一样露出最朴实的满足,说道:“你晚膳都没吃几口,快再多用些。想要联系上宁侯也不是什么易事,这次不行就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了。”
“我还承诺给大凤做解药,可是到现在了别说解药,那毒药都还没复原出来,我总觉得还少一味药,可是却屡试不成,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是女郎,所以干什么事都干不成吗?”
“这种事跟男女又何关系,黄连一事你不是做的很好吗?凭什么女郎做的不好就是因为身为女郎的原因,儿郎做的不好就可以怨这怨那?”
风雪鸢放下了勺子,问道:“柴婆,那你觉得做女郎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怎么样都是一辈子,干嘛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上呢?”
风雪鸢又问柳华:“那你呢?下辈子可还愿做女郎?”
柳华挠着头说:“啊……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就……还做女郎吧。”
“为何?”
“若是夫人下辈子还是女郎,那我就能继续伺候夫人了。若夫人下辈子想当个儿郎,那……那我就嫁给夫人。”
风雪鸢起身刮了一下柳华的鼻子,说:“我吃饱了,去院里走走。”
柳华连忙拿起一件斗篷给风雪鸢披上,“阳庭十月的天,夜晚水都要结冰了,夫人早些回来,我去备上热水好好暖暖身子。”
“嗯,好。”
出了门,外面冰凉的月光一下就渗进了风雪鸢的脸庞,她裹了裹披风,往院中走去。
“亓公子?”
亓凌风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转头低声应道:“鸢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不是也站在外面,想什么呢?”
“我在想,每年的这个时候,武康该下初雪了。”
风雪鸢站在亓凌风身边,同样抬头望着天际的那冰凉如水的星河,说道:“广白舅舅已经启程去武康了,大约过了年,你就能回去了。”
亓凌风看着风雪鸢,见她眼里愁云密布,问道:“是啊,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有百草堂先一路打通关系,我这次回武康势在必得,不会再出什么差错的。”
风雪鸢慌忙否认道:“不,不是,我…只是在担心续骨草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