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一愣,未来得及拒绝,就看到了路边一行赶路的流民,其中一妇女四肢纤细,腰身却充实,手里还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似乎是有孕的样子。
“吁~”柳华拉停了马车,跳了下来,拉住了那妇人问道:“这位阿姐,你们这是要往何处去?”
那妇人停下脚步,打量着柳华说道:“这快年下了,准备回南方老家过年呢。”
柳华见其余人并没有停下来,似乎与这妇人不熟的样子,“你们不是同路的?”
“同乡而已,路上坐个伴。”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就你们娘两个这样走,得走到什么时候?”
那妇人疑惑地看着柳华:“小姐可还有事?若是没事我们就走了,不然赶不上落了单,我们娘俩可就更无依无靠了。”
“阿姐留步,”柳华说道,“阿姐可愿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让人驾车送你和孩子回乡。”
那妇人看着柳华身后华丽的马车,眼前一亮,又看了看身边冻得哆哆嗦嗦的孩子,也没问要帮柳华什么忙,就点了点头应下了。
柳华先给了那妇人一锭银子,驾车带着她们和墨染进了城,将那母子放在广安堂前的一个汤面铺,买了两碗泡馍,随后则和墨染回了盛德医馆。
风雪鸢听闻找到了怀孕的妇人,立刻便随着柳华来到了广安堂前的汤面铺。
那妇人和孩子已经吃饱喝足,见柳华来了赶忙迎上去问道:“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啊?”
风雪鸢打量了一下那妇人的肚子,拉起她的手腕搭了一下,问道:“夫人可已怀孕三月有余?”
那妇人迷茫地看向柳华,柳华说道:“这是我家夫人,她问你你如实答就是了。”
“哦哦,是有三个多月身孕了,孩子阿耶两个月前上山砍柴,不小心失足摔了山,当时倒是勉强撑着回来了,可躺了三天,人还是走了……这孩子…唉……”
风雪鸢也叹了一声,说道:“夫人,您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让人送你们回乡,再给你们十两银子作为酬谢,您也可好好抚养这两个孩子。”
那妇人一听十两银子,以为是什么困难的事,担心地问道:“需要…我做何事啊?”
风雪鸢指了指路对面的广安堂,说道:“这广安堂是阳庭最好的医馆,你一会儿进去,就说肚子里的孩子成了遗腹子,你无力抚养,想求一副送走这孩子的汤药。”
那妇人一听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我并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啊。”
柳华解释道:“阿姐,并非真的让你打掉孩子,只是让你们帮我去试探一下这医馆里医士的反应,看他给不给你开药,并不是真的让你喝药的。”
“哦哦,只是问问是吧,我明白了。”
风雪鸢和柳华看着那妇人进了广安堂,心里一阵打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盼着那妇人赶紧出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妇人终于从广安堂走了出来,回到了汤面铺。
“里面的人怎么说?”
那妇人摸着后脑勺回忆道:“这医馆怪的很,不说给我药,也不说不给我药,只问了问我住哪,家里还有何人,说愿意帮我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我实在无力抚养,他们还可以替我养。”
“那你怎么说?”
“我按照夫人您交代的,坚持说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们就说没有办法,让我去他处另寻高明。夫人您不是说这是阳庭最好的医馆吗,怎么连个堕胎药都不会开?”
风雪鸢咬着牙,看着广安堂三个字的招牌,没有说话。
柳华扯了扯她的衣袖问道:“夫人,现在再怎么办?”
风雪鸢压着心里的火说道:“走,咱们再去宽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