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光亮四起,摇摇晃晃让人不安。侍卫亦尽数退下。堂中人面色各异,心思不同。
季徽仔细翻看名册,清脆响声反倒衬得此时公堂悠闲自在。
忽地烛火摇晃,风声呼啸。
“大人!”堂外脚步声急促,“牢狱那两人,跑了!”
孙明脑袋发麻,迅速转身。怎会如此!今日为何这般不顺。
季徽视线随意扫去却未开口。
嗯?
季徽目光几不可见地顿了顿,她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盯着那名慌张通报的侍卫,打量了一番后,面上笑意渐起。
孙明艰难咽下惊恐,欲开口辩解但实在无话可说。
“下去吧。”沈清财挥手示意,声音略显烦躁。
“是。”侍卫行礼而退。
常青伸手阻拦,笑而不语。
那侍卫眸光骤冷,站立原地似是寻常模样,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常青。
沈清财看此情形,手迅速按着桌面就要起身。
季徽移眸,微挑眉笑道:“沈大人有话说?”
沈清财面色依旧,缓缓收回手,但对上季徽的笑容,他只得松开牙关放松神情,扯开嘴角笑道:“本官只是希望季大人莫要找错重点。此案已由孙明负责。”
孙明攥紧拳头顿感心中荒凉无比。
“当然。”季徽道,“孙大人过错甚多。但今日官府走火、府库被盗以及巫蛊石料等事都未解决,又怎能一言蔽之,只道内贼案全由孙大人负责。”
沈清财无心答话,视线不断看向常青处。那里二人静立等待,却显得剑拔弩张。
季徽顺势看去,只见常青紧盯对面人,神情渐冷。
“沈大人,”季徽扬唇,“陆玄宴礼仅凭孙大人一人赔付,怕是较艰难。”
沈清财此时也顾不得她口中说的何话,立即点头敷衍道:“本官定会负责,不让陆大人寒心。”
常青于对视中垂手遮盖动作,对面那人更是后退半步严阵以待。
此人不对劲。
二人暗忖。
常青快其一步看向季徽,几近同时点头传达信息。季徽仍在追问沈清财,陆玄起身乖巧点头,顺着季徽的话又不停地点头。
孙明被喊至案前,正垂头不语。那问话一句追着一句,沈清财一心二用很是焦躁。
那侍卫看到常青动作,寒凉传身,不好!此人并非侍卫!他迅速出拳,却仍慢半步,转瞬就被常青拦截。
常青此时不敢有大动作,呼吸间二人已过多招。他紧攥着那侍卫的手,抬头征求季徽意见。
季徽此时恰巧指向陆玄,笑道:“到……”
常青立即松开那人,拳头同笑而出。
“大人!”那侍卫自知凶多吉少,立即喊道。
沈清财迅速转身,只看得二人打作一团,无法分神开口。
“常青!”沈清财怒道,“你在做甚!”
季徽立即起身,绕过二人脚步飞快地下台阶,佯装慌张走至沈清财身侧。
“大人!”常青惊恐道,“此人并非官府侍卫!方才要杀了属下!”
那人气得脸色发黑,嘶叫道:“该死!胆敢血口喷人!”
“此人……”那人猛地扭头正要看向沈清财,常青立即撤步向后挡其视线,拳风席卷而去,那人话语断送喉间。同时常青大叫一声亦受了一拳。
“大人!”常青吃痛尖叫。
此行为被看在沈清财眼里,他死死按着突突狂跳的额角,真是混账!
那侍卫更是来劲,方要撒开嗓子喊话,只见一拳结实打在嘴角,剧痛如炸开一般,痛得他难以开口。
常青怒气渐起,正要再次出拳,让他无法告状。
季徽迅速开口:“来人!快拦下二人!”
常青闻言立即收拳,打到其额角,同时也向其靠近一步,那人的拳猛地捶向常青右肩。
那人倒地陷入晕厥,常青被重力锤倒在地,快速地眨了眨眼也晕了过去。
孙明只觉自己感同身受,亦浑身疼痛,眼前金星不断,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实在荒唐!!竟敢大闹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