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BX7109看过去，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神色冷淡，一点表情没有。

那人：“……没什么。”可能是角度的错觉吧。

……

那一天的训练，容止汀差点练吐。丝毫没注意到训练馆楼上有个人在全程看着他。

被偷看了那么久，这次终于角色对调了一次。

BX7109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歪七扭八的一群小蘑菇头，心想。

果然是B类班的学生，体能太差了，完全没有做过基础身体开发的痕迹。

不过……那孩子的体能似乎格外差。

BX7109看向容止汀。

是血脉等级不高？还是有什么基础疾病？

BX7109看了一会儿，否定了第二个猜想。

不像生病，应该是单纯的血脉等级太低了，估计都没到C级，D或者E吧。

这么低的血脉等级，却能被中央研究院附属的实验院校录取，那孩子在脑力上的天赋应该很恐怖。

不过脑子再好用，也抵不过要被体能课折磨。

“你在这看什么呢？”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BX7109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问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需要理由吗？”BX7110走过来，和他一起倚在栏杆上，看向下面那群训练的初级班小孩。

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训练服，同样将长发高束，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上去就像在照镜子。

“研究院来通知了。”BX7110说，“下周会对我们进行诱导分化。”

BX7109闻言沉默了很久，“嗯”了一声。

BX7110：“你说，分化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不知道。”

“希望别把我们分开。”

“……但愿。”

这么说着，他们其实谁都不抱希望。

许久，不知道是谁轻声呢喃了一句：“你说，我们逃出去怎么样？”

“我们能逃去哪里？”

“不知道，总比在这里好。”

“总会被抓回来的，我们体内有定位芯片。而且只剩下一周时间，现在制定计划到实施，来不及的。到处都是守卫，到处都是监控。”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

“我不想分化。”

“我也不想。”

“据说分化很痛苦，他们会把我们绑在试验台上，把管子和探测器插进我们身体里，记录基因重组带来的身体变化。如果分化方向是Omega，他们甚至会把监测探头放入刚刚成型的生殖腔，实时记录分化的过程。”他瑟缩了一下，把头埋进臂弯。

“不知道我们谁会被诱导分化成Omega。如果是我，你记得以后对我好一点。”

“你怕疼？”

“你不怕？”

“我们从小到大不都疼习惯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被绑在试验台上。”

“这种事，谁能习惯。”

“说的也是。我也怕疼。”

“而且诱导分化有失败几率，失败了可能会死，也可能变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我们这些年做过的实验，哪个没有死亡致残几率？”

“我害怕。我不想被诱导分化。”

“我也怕。”

良久的沉默。

这样的对话，他们再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第二个人说了。

他们是由同一个胚卵分裂而来的双生子，一模一样的相貌，从诞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十几年来，他们只有彼此。但是被诱导分化之后，他们将拥有不同的第二性别，会被迫分离，面对不同的未来，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们逃吧，逃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逃不掉的。尝试逃跑的实验体，下场总是很惨。”

“也是。被抓回来只会更惨。而且离开了这里，我们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基因实验体，连个身份都没有，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呢……”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想不想有个名字？”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们互相取个名字吧。有名有姓的，真正的名字。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会有不同的名字了。我不想让别人决定我们的名字。我能想到的，我们能留给对方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个了。”

“但是他们大概不会承认我们自己取的名字。”

“没关系，我们自己承认就行。他们给我们取别的名字也没事，如果有一天我们有正常的身份了，就把名字改回来。到时候谁都管不了我们。”

“那好啊，你想叫什么？”

“你来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