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肆意地跑,声音抓不到他,人也抓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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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允律的设想中,他或许这辈子都会一直在找寻舒适居住地的旅途上,永远都找不到都有可能。
他就没想过还会在回到日常的生活里,更没想过会在韩国常驻。
最后怎么拐回去的他都有点记不得了,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南俊他们团的混音版吐了整整一晚上吧。
本来是不想听的、本来他还在“流浪”呢!
本来听到好友快出道的消息他很开心来着!
最后被难听得没法儿没法儿的“打个车”回韩国,他以为这是一趟拯救之旅。
救完他就继续自己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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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南俊:
这是屎吗?
——难以置信的你的朋友
——祁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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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南俊:
抱歉,我太激动所以打错字了。
这是什么?
南俊你们公司就这样确定了?打算就这么发出去了?!
不要这样浪费你的好嗓子啊!你的rap多么好听啊,不要这样,把那个给你们混音的家伙去掉!
那人的工作室直接取缔!把他拖出去啊!!!
——仍旧难以置信的你的朋友
——祁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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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南俊:
为什么第二版还是屎——使人难受的水平?
南俊......南俊!!!已经不再是呕哑同学的金南俊!!!
不要屈服啊!!!
这个公司这么没有审美吗!
这次做后期的又是哪个家伙?把他装进麻袋丢到汉江里啊!
让他把高频拉低!!!他要跳楼还是要上吊,为什么整首曲子的高频那么多!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买票回去了,让我去杀了他。
——绝不允许这件事就这样定下的你的朋友
——祁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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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南俊:
又来!!!!又是这种东西!!!!
我买票了!西巴!
——准备上飞机的不喜欢你的朋友
——祁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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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祁允律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他的哥哥,那个一年多都没联系的哥哥联合南俊一起想把他骗回来。
知道他受不了好友的出道曲变成垃圾,用几首刻意混得难听的东西骗了他。
......
......
允律寄回来的肉干、牛奶焦糖酱、果脯、马黛茶最后还是到了他哥哥祁宇弦手里。
26岁的大提琴演奏家祁宇弦先生很久没有弟弟的消息了,要不是他的同学说自己曾收到过允律的邮件,恐怕他还要继续沉浸在弟弟任性的失踪里。
小9岁的弟弟实在让人头疼,得想个办法让他回国才行。
然后,没收他的护照啊!!!!
怎么能因为哥哥唱歌难听就跑掉呢!他后面不还用大提琴道歉了吗?
不要瞧不起他的唱歌水平啊!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最年轻的柴可夫斯基国际比赛一等奖得主,唱歌难听一点怎么了?至于跑到国外去吗?
回家!空巢老哥需要人陪着!
在国外快乐得忘乎所以的祁允律忽然打了个喷嚏,却没当回事。
回国?他不要啦,他就喜欢去一些人少的地方,随意唱唱歌,玩一玩。
人太多他耳朵痛......
“唔——好吵,走了走了。”
那天唱歌的广场忽然来了很多新人,大家可能都是唱摇滚的,太过“真性情”的唱法祁允律接受无能。
只能赶紧走。
完全不知道远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人为他准备好了陷阱。
*
“宇弦哥,真的要给允律发这个吗?”
甚至有一轨还是哥亲自唱的,那就一个难听啊——那叫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啊。
南俊用脚后跟就知道允律听完是什么反应,肯定又找地方吐了。
“发,还要把后期做得难听点,他受不了肯定会回来。”
说的就和钓鱼一样“简单”,正好那边的允律鱼还真的上钩了。
不过回来干嘛呢?
给他机会他不一样走吗?
回来有什么意义?祁允律不明白。
......
......
意义在于,祁宇弦知道哪怕跑到南美洲祁允律也不是真的过得好。
只要有人在,就一定有“呕哑先生”。
如果他无法克服这些,到老他都不会好过。
祁宇弦不想自己的弟弟永远过着躲藏的生活。
还小的时候说不明白,跑了也就跑了,总比一直哭要好。
现在大了,能管住自己的情绪和脚步,就回来试试吧,不再让那些细碎的声音逼得只能逃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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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生活是呕哑嘈杂难为听的每一天......
算了,谁让老子爱他们呢。
“够了!不要用声音going我啊!这对吗你们说说!”祁允律奋力推开喜欢在他耳朵边说话的成员们,天天就在他耳边喳喳喳个没完。
“小鸡一样!走开啦!”
“和我保持安全距离!我们只是商业关系啊!”
“呀!祁宇弦!你和谁学得这一套气泡音,金南俊吗?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绑上麻袋丢到汉江去!”
*
怎么办?
本来就没打算久留,只是回来看看而已,可好友身边的新朋友们一开口,耳朵就彻底“沦陷”了。
going!绝对的going!
脚怎么迈都迈不出门,连“我该走了”这句话都没力气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