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稚还在因为谢廷澜独自把他扔在游乐园郁闷,他看着谢廷澜眼睛赌气道:“心疼。”
“心疼?”谢廷澜紧张地抓着他胳膊,“那得做个心脏CT,扫描一下。”
谢廷澜说的一本正经,但沈稚更生气了,他甩开谢廷澜抓着他胳膊的手,转身就朝着电梯门口走了过去。
谢廷澜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说话有问题,快步追了过去,继续认真同沈稚讲道:“心脏疼不是小事,真的得做个CT让医生好好看一看的。”
沈稚站在电梯里,斜他一眼,不肯吭声。
谢廷澜本来还有点郁闷,明明自己是关心沈稚的呀,但脑子转过弯之后,他才知道沈稚是说的气话。
脸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跟着一起进来的顾秉承的面。
谢廷澜站在沈稚身侧,尴尬地清了下嗓子。
沈稚摁的15楼,周嘉诗所在的病房。
谢廷澜环顾四周,察觉到亮起的[15]楼电梯按键后,惊讶问沈稚:“你去15楼干什么?”
其实这话根本不用问出来。
周嘉诗住在15楼的病房,沈稚去15楼能干什么呢?
但是沈稚不会不相信他,谢廷澜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公司的人好像和周家发生了点纠纷,那毕竟是我家的人,我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沈稚解释道。
周嘉诗会给谢廷澜告状。
义肢公司那边的人当然也会给沈稚汇报情况。
谢廷澜其实也很好奇周嘉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稚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沈稚做不出来指使人去为难周嘉诗的事,但沈家就不一定了,沈家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了沈稚,他们家是真能干出弄死周嘉诗的事。
想到这里,谢廷澜也突然有些紧张。
周嘉诗毕竟是为了救他才截肢了,要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实在是良心难安。
谢廷澜拿出手机,给之前派过来处理这事的助理发了个短信,询问这会儿的情况。
助理还未回复,15楼就已经到了。
沈家公司的人一早就等在电梯门口,看见沈稚后,先打了个招呼,本来想告周家的状,不成想谢廷澜也跟着一起出了电梯,除此之外,还有个男的。
“刘经理,怎么是你来的?”沈稚看到刘经理有些意外。
其实换义肢这种小事,随便派个员工过来就可以的,刘经理是这边义肢公司的一把手,资历很深,沈稚小时候甚至得喊他一声刘叔。
刘经理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尤其是当着谢廷澜的面,他自然是要注意维护沈家的名声,“大少爷亲自吩咐的事,我听说又涉及谢家,自然得过来跑一趟。”
沈稚和谢廷澜结婚的时候,刘经理正在国外处理一桩棘手的公务,没能有机会参加婚礼,这是他和谢廷澜在现实里第一次见面。
沈稚给谢廷澜介绍了刘经理的身份。
谢廷澜乖顺地随着沈稚喊了声刘叔。
见谢廷澜是个知礼又愿意同沈家亲近的性格,刘经理这才打算告周家的状,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病房里就又传出一声刺耳的哀嚎。
谢廷澜是知道周嘉诗住在哪间病房的。
在听到周嘉诗的呼救声后,谢廷澜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而顾秉承则见缝插针,挡在沈稚身前,露出一副这会儿不了解情况但又下意识害怕沈稚受到伤害的模样。
刘经理在旁边看着。
如此这般,谢廷澜和顾秉承高下立见。
顾不上继续给刘经理介绍顾秉承的身份,沈稚先去了周嘉诗所在的病房。
如预想中一般,整个高级病房里一片狼藉,甚至地上还有血迹。
见刘经理过来,义肢公司的员工好像看见了主心骨,各个气的脸色难看,有两个围绕在墙角,见到刘经理后,急忙大喊:“经理,快让人去喊医生,他都被打的吐血了。”
沈稚循声望去,看见了那个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的穿着义肢公司工装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的伤势看起来很是严重,沈稚不免心中一惊。
众人慌乱中,顾秉承已经带着医生护士过来,先和刘经理一起安抚剩下的几个义愤填膺的义肢公司员工,随后立刻安排人帮着一起去给那个受伤的员工做检查。
“医生,等一下!”
谢廷澜刚才进门看到义肢公司的员工一把将周嘉诗推在地上,他一时气血上涌,没收住力气,抬腿一脚就把那义肢公司的员工踹飞出去,那员工脑袋上当时就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