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把手机翻了过去,接过来黑咖啡,移开视线,嘴硬否认说:“没有。”
沈觅不是个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既然沈稚不愿意说,他也不会一直追问,只是继续拐弯抹角地说:“我看谢廷澜这个人是有够不靠谱的,当初他跟你求婚的时候你就不该答应他的。”
沈稚这会儿不想说谢廷澜的事,只是对沈觅说:“二哥,明天顾麟要结婚,你去不去?”
沈觅问了句,“临时安排,会不会仓促?”
沈稚拿起来手机,边让化妆师给他补妆边摇头道:“不会,我这就跟顾麟说让他安排。”
自从沈稚去读大学,沈觅很少有可以和沈稚单独相处的时光,他很珍惜今天陪沈稚工作的时间,但沈稚却兴趣寥寥,看着人在拍摄片场,但心早就已经飞到谢廷澜身上去了。
沈觅想不通,沈稚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谢廷澜。
即便那个谢廷澜做出那么多混蛋的事情,沈稚却还是对谢廷澜死心塌地,如果他是谢廷澜的话,珍惜还来不及,哪里会像现在一样,把沈稚当个物件似的,高兴时候哄一哄,不高兴了就丢在一边。
沈稚继续去工作。
留下沈觅在摄像机后面暗暗郁闷。
顾麟的婚礼场地选在了a市东南一个需要坐轮渡过去的小岛上。
所以沈稚下午结束这边的品牌拍摄工作后,也顾不上回家,直接给谢廷澜打电话,要他一起去码头汇合。
谢廷澜和大哥忙了一天,接到沈稚电话的时候他累的晕头转向,根本没顾上昨天他俩在泳池亲亲的事,打电话说话的时候语气一如平常,根本听不出来紧张或是害羞。
只有沈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今天一天,谢家公司那边已经找出了很多疑似奸细的人,现在是粗排,要想确切地找到那个奸细,还得继续细细排查。
谢廷澜已经答应沈稚要陪他去参加顾麟婚礼的。
更何况,顾秉承是顾麟二哥,顾麟婚礼那天顾秉承是一定会去的,谢廷澜才不会给顾秉承单独接近沈稚的机会。
谢廷澜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其他的事,沈稚给他打完电话后,他就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好后,直接坐车去了码头。
他下车时候,发现沈稚已经等在码头那边了。
私家邮轮停泊在码头那里,站在栈桥边的沈稚瞧见谢廷澜后,立刻跟他招手,要他过来。
谢廷澜笑着大步跑过去,但就在他刚走到沈稚面前时,他突然瞧见沈觅拿着两个冰激凌从旁边的便利店过来。
沈觅看见谢廷澜后,脸色骤然沉了沉。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谢廷澜就算再傻也已经心知肚明,沈觅大概是对沈稚有那种意思。
养子,毕竟不是亲哥。
沈觅走到沈稚面前时,已经调整好了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善,他把蓝莓味的冰激凌递给沈稚。
又好像是刚看见谢廷澜似的,惊讶说:“谢廷澜,你也来了。”
谢廷澜笑着点了下头,“顾麟是稚稚的好朋友,我当然得过来。”
沈觅一直立的是个亲善哥哥的人设,当着沈稚的面,他不得不虚让谢廷澜一下,把手里另一个橙子味的冰激凌递给谢廷澜,“我不知道你要来,早知道多买个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没买你的份,你要是识相,要么自己再去买一个,要么别吃,反正别吃老子的。
但谢廷澜本来就是个厚脸皮,尤其是在知道沈觅对沈稚存有那种心思后,他觉得在沈觅面前他根本没必要顾虑什么体面,于是他伸手就接过来沈觅假意虚让的橙子味冰激凌直接咬了一口。
沈觅微微愣了下,他没想到谢廷澜会这么,这么地不要脸。明明自己已经暗示没买他的份了,他居然还厚着脸皮要了过去。
不过,只是一个冰淇淋而已,沈觅倒也没多在意。
他本来打算再让人去买一个的,但顾家的私家邮轮要走了,再去买冰激凌已经来不及,沈觅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廷澜几口把自己那个橙子味的冰激凌全部吃掉。
一起上去邮轮后,身边都是警卫围着,沈觅喊服务员拿了杯咖啡过来,沈稚工作一天累的站不住,于是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沈觅本来想拿着咖啡坐在沈稚旁边的位置上。
谁知道谢廷澜突然从后面一伸手扶住沈稚肩膀,硬生生插进空隙里,用胳膊把半个屁股马上要落在座位上的沈觅挤了出去,自己则十分自然地笑着坐在了沈稚旁边。
沈觅有些尴尬,但面上未显,只能转身坐在了沈稚对面的座位上。
沈觅越看谢廷澜越觉得不顺眼,他喝了口咖啡,又睨了谢廷澜一眼,审视问:“谢廷澜,你今天在忙什么?怎么连陪稚稚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