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树林。
“...原来如此,”雪梅墩听了叶小钗言简意赅的讲述他身上发生的事,感叹道,“世事难料,那现在是去哪?”
叶小钗道,“烟都。”
“烟都?”雪梅墩问道,“是为了百里冰泓嘛?”
“嗯。”
与古陵逝烟一战之后,拖着伤体的宫无后前往水萤儿的坟墓,他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就这样面无表的走着,因为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拥有,再也没有什么不能失去。
胜了,只是一种交代,一种对破碎人生的毫微交代。
风吹过,穿透如不曾存在,虚空的人比一片飘零的枯叶更无重量。
“萤姐姐,朱寒。”
倒落的刹那,却非代表一切仇怨的终止。
一直跟在宫无后身后的阉侍看着他昏迷才敢出来,狠狠道,“背叛烟都,杀害大宗师,宫无后,你恩将仇报。”
“没错,这样的叛徒,就该一死。”
忽然,一阵剑光划过,瞬间,阉侍人头落地,只留下,“死死死…”
活杀留声,叶小钗出手救下昏迷的宫无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宫无后。”
幽暗的山洞,燃起的篝火。
宫无后醒来,看到跪坐在自己身边的雪梅墩,道,“你是谁?”
“我是大夫,”雪梅墩见他醒了,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他,道,“醒了,就把药给喝了,不然伤会好不了的。”
宫无后坐起身后,接过药碗,向她道谢,“谢谢。”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除了萤姐姐、朱寒之外,别人纯粹的关心,同时,宫无后也注意到,斗篷下叶小钗复杂的眼神,他也认出了这个人是谁,“你是叶小钗,你的眼神中有杀气。”
“百里冰泓是你所伤。”
“你是来为他报仇,”宫无后道。
“是的,”叶小钗道。
宫无后已经无所谓了,他道,“报仇是嘛,动手吧,”
叶小钗不趁人之危,道,“养好的你的伤势,等待我们的对决,”
“你…”宫无后有些羡慕道,“想不到,他竟与你有情分。”
“没有那场大风雪,就没有那段初遇的友情,”叶小钗道。
宫无后迷茫地问道,“友情,可以让吾感受吗?”
“在感受友情时,小朋友,你不要忘记喝药了,”在一旁的雪梅墩道,“药,要凉了,快喝。”
“是。”
“在那场铺天盖地的风雪中,吾救了一个忘记名字的刀者,也有了那段煮酒论刀的情谊…”
…
倏然,洞外送来飞信,雪梅墩展信一看,惊道,“云渡山,叶小钗,快往云渡山,不然来不及了。”
叶小钗见雪梅墩一脸急色,不解问道,“发生何事了?”
“路上解释,”雪梅墩只道,“小白走去云渡山。”
“嗯。”
见宫无后也随行而来,雪梅墩劝道,“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
“不,吾要看着叶小钗,我们的对决还没开始,吾不允许他死了,”宫无后固执道。
雪梅墩欲要劝阻,“你…”
但却见叶小钗率先同意道,“好,那你小心。”
见叶小钗同意,雪梅墩也无可奈何,只道,“那好,你上来,不过要小心你的伤口。”
“小白,全速,前往云渡山。”
“是,主人嘶嘶~”
云渡山。
屠戮,只有屠戮,豁命一战,却挣扎不过残暴下的生死线,最后一眼,是波旬仍在世间为恶的事实。
“尽情愚昧。”
“尽情挣扎。”
“尽情享受。”
波旬正面对战一页书等主要战力,不留余力,嘲笑道,“你们的尽头。”
而,面对波旬,他们不愿意退,也不可能退,于是,四智武童等人将自身元功全部灌注一页书体内,化作怒吼的金龙,正面迎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