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姐姐走进来。
“你醒了?”
岚山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姐姐,我怎么了?我不是在陪……”
汐华樱子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你跟着花京院家去旅行,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失踪了。上个星期我接到电医院话,听到你的消息,被吓了一跳。你伤的很严重,在医院里昏迷了很久。没人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说你像是凭空出现的,躺在医院门口浑身是血。警察那边调查了一阵子才找到我。你……”
汐华岚山局促不安地抓紧被子,“我……也不记得了,姐姐。”
她叹了口气,“我听说你跟花京院他们去的是埃及,多少也猜到是什么事情,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出现失忆现象也正常。不过要是我知道你去的是埃及,就不会让你去的。你们两个一定是碰到那个恶魔了。”
“谁?”
“初流乃的父亲。”
汐华岚山知道这对于姐姐来说,是段噩梦般的回忆,他不再提起,岔开话题。
“姐姐,你说我跟阿典一起失踪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汐华岚山猛抬头,急切道:“什么?”
“那孩子至今是失踪状态。”
……
岚山醒后从重症监护室换到了普通病房。
住院期间,警察来给他做过笔录,花京院父母也来找过他。但由于他丢失了失踪后的所有记忆,一切调查都无果。
姐姐说初流乃出了事。他失踪后没几天,初流乃就高烧不止,隔壁床一个姓东方小孩也是这样。
岚山去儿科住院部看初流乃,小孩脑袋烧的迷迷糊糊,看到他大哭不止。
他抱着小初流乃哄了很久,直到把人哄睡,才回自己的病房。
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他的病床上,分外晃眼。隔壁床的病友今天刚出院,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岚山借移动输液架撑起,下了床。他走到窗边,眺望远方的明月,将挂在脖子上血迹斑斑的护身符从病服里拽出来,攥在手心。
他想起那次两人拉钩承诺的誓言,低声呢喃,“你会没事的……对吧?”
他们从相识起,基本形影不离。身边人都说他们关系好得像是连体婴儿。连他也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空气一般地存在。
对于他来说无处不在,却又不可缺少。
……
汐华岚山出院的那天,初流乃的烧也奇迹般地退了。但汐华岚山的心情却并没有多好。
就像这天的天气,下着雪,气温很低,放眼望去,世界一片寂寥荒芜。
岚山站在门口,呆呆地注视着飘落的雪花,等待姐姐缴费出来,他们一起回家。
“岚山。”怀中的奶团子看出他心情不好,不安地朝他举起奶瓶,“你喝!”
这是小崽崽特有的安慰方式。
汐华岚山哭笑不得,“岚山没事,初流乃喝,喝多一点,快快长大,好不好?”
“好~!”
“我说,你们两个病秧子就不能在里面等?”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声好气,嗔怪岚山,“大雪天地站在大门口角落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再经历三头跑的噩梦,一边工作赚钱,一边同时照顾你们算什么事啊。你们两个长大后可要好好报答我,知不知道?!”
的士车停在他们面前,汐华樱子坐进副驾驶,喋喋不休抱怨着汐华岚山。
汐华岚山理亏,躺平挨训,拉开后座的车门,里面还坐在一个长发女人。
女人稳稳坐在那,不往里挪。
汐华岚山以为女人没注意到他,耐着性子提醒她:“不好意思,您可以坐过那一边去吗?”
话落,汐华樱子困惑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跟谁说话?”
“啊?姐姐,这里不是坐在……”
汐华岚山话还没说完,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