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苏就带上了笑。
“您是?”
“……”纽看祂一眼,尽量站直,“……来自America的New York,来建立友好关系。”
“……”苏淡淡地凝视祂片刻,还是笑,却没多少诚意,“欢迎,该通知我去接您的。”
“现在也不迟。”
“哦?还能划船送您回酒店?”有点嘲意。
“也行。”
“您真幽默。”很客气,可惜从头到尾听不出一点笑意。
但纽很能理解祂的怒气从何而来,自己既没按照规矩在落地前通知对方,也没获得允许就闯进人家的船,甚至趁人之危……
不过那又怎样?
纽能理解,但不认同。
自己到哪里不是人人当神供着的贵宾?无论再怎么无礼,再怎么傲慢,再怎么轻蔑,都没人敢给一点脸色,祂肯亲自踏足这等破败之地应当是主人家的荣幸才对。
就像以前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在赔笑,那样的笑容里往往只有一种东西——讨好。
纽盯着苏勾起的嘴角看了会儿,突然来了兴趣,趁着风小了些大步上前,隔着桌子挑眉:“你似乎不打算讨我开心?”
“……”苏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刚才被僭越的火气还没消,又被这句轻浮的话点了把新火,祂攥紧拳,依旧微笑,“您要寻开心的话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地方,隔壁那条街就有唱曲的——”
“你唱,我听听。”纽靠着船身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倒了杯酒,举到嘴边见身边人没动,又放了下来,“怎么?”
“……”
苏不语,慢慢走到祂跟前,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碰响,在密集的雨声中回音阵阵。
祂垂眸俯视纽,笑容中又少了些真心。
纽视若无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听说你们这里唱曲要穿特定的服饰,如果你觉得需要,我也可以找人送来……啊,这只是单纯的欣赏,毕竟以后要常往来,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
莫名的刁难。
苏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纽也不急,小口小口地抿着果酒等待答复。
本来还说不上感觉好坏,但在确认这人就是友好关系的建立对象后,祂对此次到访的怨气就瞬间全转移到了苏身上。
两人在极度微妙的气氛中对视着,雨越发大了,溅起河面的水花,打湿了船舷。
画面定格在这一刹那,视频闪烁两下,熄了。
辽和粤不约而同地看向浙,后者摊手:“别看我,后面的录像损坏了,那时候咱们家本来就没普及监控,大部分质量也一般,能找到这一小段不错了。”
“哈?这算什么?吊人胃口也不是这么吊的,甚至没说纽为什么转变态度。”粤摇摇头往外走,“我去找苏,祂那儿一定有答案。”
“不行!你去了不就等于出卖我吗?!”浙死死抱住粤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挂上去,“祂不知道我保存了录像!”
辽弯腰笑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们后来怎么样了吧?”
“后来?”浙思索片刻,“当然没唱啊,我拿伞回来的时候祂们还——”
哐当!!
门外一声炸响,唬得三人一个激灵,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有些模糊。
粤指指外面,示意小声点,随后几人整齐地趴在了门上。
沪特意找了个平时没人会来的杂物间,但没有钥匙打不开,索性也不进去了,回身道:“有什么就现在说吧,之前那个约定太麻烦了。”
莫莫名其妙地被叫来,一头雾水地跟了一路,又听见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顿时蹙起眉:“……什么?”
“……我不知道你约我有什么事,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不涉及公事,不违背你我的立场,不损害家人的利益,我会尽我所能,算是……还你的人情。”
一阵寂静。
“……什么意思?”明显的不悦。
“我说得很清楚了,莫,你我之间……不该有额外的牵扯。”沪顿了顿,似乎想说得更直白些,像下定了决心,“我想结束这场无端的纠葛,所以,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