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条件宽松的标准,然而实际上各方面操控起来的难度都大的要命。
但是劳埃德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好似还觉得千岁川端的要求有些太低了一样的,眯起了眼,笑吟吟的说道。
“如你所愿,千岁先生。”
劳埃德制定的计划是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是依据我作为警方卧底前的人生经历,我清楚的知道第一步必然是将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千岁家身上,就像在戏剧开场之前必然要让灯光师把打光都转移到C位上,否则一切凑巧成立的小细节就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所以我那日在千岁家看见和千岁真津手挽着手的零,才会如此——难以控制情绪。
其实就算劳埃德不说,我也知道,他让千岁真津与千岁织衣搅扰出的一系列风波,必然会同时引起黑衣组织和警察局的注意,也就是说,同时夹在红方与黑方中心的零,也一定会自发的、充满责任感的把这件事担负起来,作为刺探千岁家与劳埃德的渠道。
但是我能责怪零吗?这当然不可能,不如说,责怪这种情绪,应该是零对我的,而不是我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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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和格兰菲迪先生——是永远的立场不同的两方。”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千岁真津不是蠢货,哪怕再愚钝的人,在如此需要运气与凑巧的计划居然真的圆满成功之后,都会不可遏制的对真正的幕后主使产生极大的无法控制的恐惧感,所以她在结案之后就完全笃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安室透”就是被劳埃德用她这个鱼饵,钓出来的警察局的鱼。
而在安室透很明显插手了案件的流程甚至决定了结案结果之后,千岁真津已然彻底确定,安室透所做的一切都在“有利于”格兰菲迪与朱利安。
而千岁川端和千岁真津只是附带的既得利益者。
这也是为什么劳埃德一定要我来送信的缘故。
千岁川端不会相信写在一张纸上的诺言,千岁真津不会相信我真的和警察局全然毫无关系。
但是如果我仍旧在一切结束之后来到他们面前,那才是真正的生效的契约。
因为如今束缚着千岁真津的千岁家主已经被千岁川端杀死,而试图控制千岁川端的黑衣组织已然被劳埃德暂时斩断了在千岁家的触手。
重新获得自由的两个人,才配得上谈承诺与契约。
千岁真津点了点头。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的手指从我的肩膀上移开了。
“您帮了我很大的忙。”
她切换了敬语称呼。
“大哥打算过段时间,就送我离开千岁家,无论如何,我长久的呆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我和大哥说了,我会自愿放弃我的姓氏——妈妈也同意了。”
“所以临行之前,我还能为您做什么?”
我知道这实际上并不是一句“感谢”,千岁真津实际上骨子里有着某种和千岁川端一样的性格,那就是当他们提出所谓的谢礼时,如果你拒绝了他们,反而会招致他们的厌恶。
“我的身份不方便做一些事情——所以真津小姐。”
“帮我送点谢礼给安室透先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