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瞧,她检查一番,没有机关藏物,正是御赐之物。
心中顿时一松,将扇子收起,出了卧房,就要回到院中守着,却不料才翻窗出来,就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对上。
穆柒顿时心虚,不敢面对,飞身逃走。
“啊!有贼!”孟淮妴身边的谢歆捂着嘴喊了一句。
天色已黑,即便绿衣人不蒙面,也有些遮掩的效果。
看月光尚可,孟淮妴认得出来,那个从自己卧房翻出来的身影,是穆柒。
并且,有显而易见的心虚,还转身就跑。
本来还没事,一跑就必然有事了。
她心中一凛,久违的被背叛的感觉,让她的疑心病重重压来,只想毁灭。
还以为做好准备了,没想到再次面对时,还是有那么一点,影响情绪呢。
“郡主,我去找黛禾姐姐!”
谢歆跑开了,没有注意到孟淮妴阴沉下去的气息。
她带着无情的微笑,透着杀意,全速向穆柒追去。
杀背叛者么……
很好,我还没杀过呢。
穆柒,你让我很失望。最像……但你果然不是我。
黛禾回来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卧房和书房空空如也,丫鬟们都晕在房中,府中护卫则一无所觉。
她心中沉下,恍然大悟:“谢歆!”
数日前,谢歆提出将安置在外的父母接回。
一刻多前,谢歆来到郡主府中,言说父亲谢安想要见郡主,亲自拜谢郡主的庇护。
孟淮妴对谢安印象不错,既然人都到府外了,便没有拂了他的意,到正厅见他。
却不料谢安突然吐血倒地,接着面容扭曲起来,难以呼吸。
府医数日前被照夜咬伤,在外头的医馆养伤,无法赶来。
黛禾给谢安喂下一颗清毒丹,当即召来护卫,要送谢安离开。
当时谢歆急得簌簌落泪,喊着:“姐姐,要最快的,最快的人,我爹路上遇到神医,说是能治好我娘,便试了神医的药,那药一定有问题!是不是有人要毒害我爹呜呜呜……”
当下,孟淮妴就想到了三皇子,若说会对付谢歆的,首先就是三皇子,其死后还可有其母承其志。
虽然常贵妃现在在冷宫中,但是派个人对付她身边的人,也不是不能做到。
若是如此,谢安确实凶多吉少,想要救命,得尽快送到医术最好的医者那里。
于是,便对黛禾道:“你亲自去送,最近的孙大夫医术最好,擅解毒,快送去!”
黛禾不作他想,认为孟淮妴待在府中总是比外头安全的,离开一时半刻无甚要紧,便抱着谢安以轻功全速离去。
现在回来后,不见孟淮妴与穆柒,便说明是轻功飞走。她提着灯四下寻找,试图找到离开的痕迹,可似乎被人处理过,主院中全无痕迹。
也即是说,没有方向。
“遭了,在府中待着,主子没有随身携带信号弹!”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去找晏罹等人。
——
孟淮妴其实也没有要找人对付穆柒的意思,心腹属下这种背叛者,她想亲自打败。
毕竟前世的那些背叛,可不能用血腥解决,而现在,她想试试。
却是不知为何,追出去十里路后,穆柒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被她轻易追上,还面色有些泛白。
她才不管原因,上去就是一拳重重落下,穆柒似乎处于痛苦之中,难以及时做出反应,结实挨上一拳。
紧接着,面对孟淮妴又要落下的拳头,她本能地抵抗。
两人武功相当,可穆柒似乎中毒,渐渐不敌,眼见着孟淮妴眼中越来越兴奋的杀意,她心中低落,意识到这是真要自己性命。
找到间隙,她拿出那把偷来的枕骨扇,道:“我只是偷了它,反正它不重要,淮妴,你……”
没有说话声,回答她的,是孟淮妴的刺刀。
御赐之扇么,不是孟淮妴贴身带着的那把,确实不重要。但是,她凭什么相信,一个窃贼的“只是”?
孟淮妴被影响的情绪,随着穆柒的血溅得越来越多,而渐渐消散,只余下杀人的兴奋。
穆柒无力地倒在地上,无法界定是银还是蓝的御赐枕骨扇落在手边,染着她的鲜血,并有无限蔓延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