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大将军连穼?”齐稹惊讶过后,还是理所当然道:“在下对您没那些心思,也干不来那等夺人所爱之事,知绥匀郡主有未婚夫即可,打听长相做甚?”
到底不够确定那道失望目光,殷南殊也没再追究,不再管齐稹,他走上前来,伸手欲碰:“你可有受伤?”
孟淮妴却是退后一步,嫌弃地看着他的手。
倒是干净的,但说他完好无损其实不能,他整个头脸都是干净的,身上的外衫不在,想来是溅上了粪便被扔掉,不过臭水还是透过外衫染脏了又一层衣裳,尤其是半截小腿和不能光脚只能穿着的满是粪便的靴子。
孟淮妴可是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不想沾染一点。
再看向他身后跟来的还是蒙着面的金脍,脸上和正面倒是干净,但头上很不干净,外衣也脱了,浑身散发的臭气却比殷南殊更重。
不消说,定是金脍在最后关头把殷南殊推出门去,不仅把外衣用来包裹殷南殊的头脸,还用自己的后背在减少粪便的攻击。
旁边,看到她后退的一步,齐稹垂下的眼瞳中有些得意。
只可惜啊……
他看向金脍,也不知这是哪来的属下、尧帝是否知晓,意料之外的人,坏了他的好事。
殷南殊却并不失落,他低头看看自己,主动拉开距离,还不忘将后背很不干净的齐稹也拉走。
齐稹倒是没气,将外衣也脱了扔开,看向长风楼,问道:“郡主,可要过去?”
“再等等。”
孟淮妴担心那粪坑不稳定。
不多时,那头有浓烟升起,应该是长风楼着了火。
孟淮妴不寻去,从长风楼另一方向飞逃的人会寻来,等了不久,黛禾等人赶来。
有雅间做遮挡,二楼冲出的四人倒是被粪攻击得范围很小。一楼的四人则是不慎被粪便穿过大门和墙上撞开的洞,溅了不少在身上。
此时看到各自的主子都完好,纷纷将外衣脱了扔掉,看向长风楼,似乎都想查一查这令人气愤无力躲避的污秽是何人设计。
晏罹拿着虽被擦过但手柄处仍残留着臭气的金柄雁翅刀,就要过来砍断穆柒身上的铁链。
铁链也不干净,倒是无妨。
他连砍三刀,铁链果然断了。
孟淮妴看着他还拿在手上的刀,眉毛深皱:“扔掉!”
这刀也被溅到粪便了。
晏罹只得听令,扔掉刀后,上前将铁链从穆柒手上解开,还脱了外衣包裹着铁链,以免将赃污甩出来。
穆柒总算是真正被救出,黛禾上前,道:“主子,我先送她去医治。”
孟淮妴看看她身上,眉头还是没松开,嫌弃道:“罢了,连穼,现场查验和报官的事交给你了,我先送她去医治。”
说着,已经抱着穆柒飞身离开。
此刻现场,就只有她和穆柒全身干净,躲避危险时没有被染到,现在救治时若是被染到,岂不是白躲了?是以她才不让黛禾来抱。
黛禾与晏罹知道她嫌弃,在数步外跟在后头一并离去。
齐稹突然身子一晃,却也不想让两个肮脏的护卫扶,只勉强运起轻功随同而去,还不忘对殷南殊告辞:“将军,齐某病弱不堪,还是先行离去,此地就交给您了。”
远远地,他看着前方孟淮妴的抱着穆柒的身影,目光又在黛禾与晏罹身上掠过。
略微思索后,还是不屑低喃:“真的狠辣、真的嫌弃、也是真的体贴。可这等小恩小惠……”
他看向身旁两个护卫,“有用?”
周德陪着轻视,道:“傻子才吃这套!”
可是行过数里后,赵宇突兀开口道:“感受到血肉,或许有用。”
接着又点头赞同道,“您是该结交这样朋友,取其长处。”
周德离他远了一点,生怕笑出声。
到现在这傻子还以为是来结识连穼未婚妻的呢。
齐稹也不生气,只无声嗤笑,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