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装扮，明明是燃着怒火的金瞳，可那清冷的眉、薄情的唇，都与记忆中的樱空释，一模一样。

火红的发丝在热浪间翻腾，艳炟指间都开始颤抖：“樱空释。”

汹涌的情感有了宣泄的出口，再也无法控制，艳炟上前，一把将他抱住，等待的心，在此刻有了归宿：“樱空释。”

明明是烈火满怀，罹天烬的身体却如同被冻住的石雕，心跳慢了半拍，他没有推开。

短暂的拥抱后，艳炟搭着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欣喜不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重生的！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对不对？所以你故意带上面罩，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樱空释！”

又是一个拥抱，热烈、温暖，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带着孤注一致的执念，像是溺水者抱着他的浮木，浓烈的情感在怀中迸发，而罹天烬，却如同书山困兽，千卷诗书如抱珍宝，可每个字都像隔了层雾，怎么也读不懂它的模样。

在他被重塑的意识里，他是为复仇而生的工具，也是火族的利刃，他此前从未见过眼前的火族公主，更不懂她怀抱里的狂喜与颤抖。她的怀抱、她的哽咽，她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碎片，像火中捡冰，抓不住也读不懂，更像是烈火燃冰，热得炽烈，凉得彻底，徒留雾散后的空。

但他的确清晰地感觉到她泪水砸在肩甲上的重量，也能隐约察觉这拥抱里的情感，甚至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也因此泛起细碎的疼。

可这些微不足道的感知，很快就被脑中叫嚣的仇恨死死压住。他始终僵直着脊背，像在与另一个自己对抗，既不懂为何不推开，也绝不许自己回应。

“艳炟”

是火燚的声音

艳炟退开罹天烬的怀抱，看向火燚，心中有些羞赧。

火燚声音森冷：“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罹天烬闻言，头也不回的离开，直至殿门紧闭，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靴底碾过浴火殿外的炭灰，离开的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彻底碾碎，被艳炟抱过的地方，像敷了一块带着冰碴的烙铁，冷意渗透骨缝，余温却又烧得皮肤发紧。

脑海中不断闪过艳炟的眼眸，她明明看着的是他罹天烬，眼里倒映的却是樱空释，那个他一听就额角发疼的名字。

“樱空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