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炟额角发紧:“不,就算他能够全身而退,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是他自己,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哥哥,他会生不如死的。”
艳炟恳求道:“父王,艳炟斗胆,求你放了他吧。”
火王强忍怒火,循循善诱:“艳炟,我知道你喜欢樱空释,但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就甘心把樱空释白白送给卡索吗?让他成为罹天烬,让他成为火族的一份子,你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了。”
火燚疯狂的想法冲击着艳炟对他的尊敬:“不,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让我欺骗他,我做不到,就算我能骗得了他,我也骗不了我自己,我现在就告诉他真相。”
火王终究难掩愤怒,幻术紧紧束缚着艳炟脖颈,语气疯狂,威胁道:我说他是罹天烬,他就是罹天烬,你敢对他多说半句,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杀了你,或者我先杀了他!”
颈上的幻术随着火燚的离开而逐渐消失,而残留的钝感,像有无形的力没松透,吞咽时连带着喉咙都发沉。
大殿里回响的每一句谎言,都像淬了火的针,狠狠地扎进艳炟的喉咙,明明身处于熟悉的浴火城,却比刃雪城还要寒凉。
火燚的计划像一盆淬毒的岩浆,兜头浇在艳炟的心上,他的每一个字,都在碾碎记忆里那个护她周全的父亲形象,慢慢的只剩一个陌生的、贪婪的掌权者。
这就是他的父亲
艳炟僵在原地,指节抵着冰冷的石壁,连掌心的火纹都在发抖。
失望像潮水一样,连绵不绝的漫了上来,艳炟几乎要溺死毙在此,回想着年少时父亲,他强大可靠,他教导她和哥哥们控火、习谋略,教导他们要凭实力护火族荣光。
而现在呢,谎言欺骗,是不是只要能换取胜利就可以不择手段?
这还是以前那个虽为了族利争执,也会守着“同族不互噬”的规矩,纵有分歧,也不会用阴毒算计的父亲吗?
【父亲,你天天高喊胜者为王,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你还记得它的初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