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被一点一点修好,边境的防线被重新筑起。
生活还在继续,哪怕他们眼里的悲伤从未停止。
一天、一天
一年、一年
时间总是会带着温柔,慢慢地将一切伤口抚平。
浴火城上空,又一轮日出胜火,再一程日落如霞,黑夜沉沉,裹尽一日烟火。
圣殿外,火樱树沙沙作响,艳炟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指尖还带着僵意,目光落在案头“冰火边境纠纷记录”上,眉头又轻轻蹙起。
一长两短的声响从窗棂传来
还不等艳炟动作,来人已经翻窗而入。
火红的斗篷褪去,熟悉的素白长衫亮的有些晃眼。
樱空释银发还沾着冷意,眼尾微挑,泛着柔光,睫毛起落间,闪过烛火的碎影。
他唇角带笑,如同冰原初融的春雪。
艳炟一抬头,便撞进了他冰蓝的眼眸,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也想等的,可是雪樱花开了两次了,艳炟。”
樱空释的声音裹着冰原的清润,落进殿内暖光里。
他缓缓朝艳炟走近,烛光微动间,两人的影子已经密不可分。
樱空释揽着艳炟,在她脖颈轻蹭:“我哥总是爱看着我叹气,他说,这是思念。”
发丝交缠间,他的声音有些低不可闻:
“艳炟,原来我在思念你。”
艳炟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稳而轻的心跳,混着殿外火樱树的沙沙声,格外让人安心:
“冰火两族的矛盾还很深,我们需要忍耐。”
樱空释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发间冰碴蹭过她的耳廓,带来一丝轻痒:“我知道。”
“樱空释,我也很思念你。”
艳炟的声音很轻,却像颗小石子,轻轻撞进樱空释的心尖。
“我知道,你的心跳已经告诉过我了。”樱空释的声音染着笑意,低头时,唇瓣轻轻擦过艳炟的发顶。
一个拥抱,胜却万千言语,思念的痛苦在此刻被一一抚平。
之前觉得熬不过的时间,被相拥的刹那所击溃。
心变得格外安定,像是漂泊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那些独自扛着的漫长与不安,在相拥的温度里,悄悄化成了踏实的归属感。
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疲惫感涌了上来,两人相拥,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