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师兄,我好冷。”
昏迷的少年发出一声呢喃,然后双臂宛如蝮蛇一样缠了上来,谢无时被拉得重心不稳,一下子跌落在床榻上。
“师兄……”热源靠近,江望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写谢无时却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房顶,似乎还没有搞清如今的状况。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
死于灵力衰竭,死于旧疾复发。
他不由地偏过头去看江望,想知道此时到底是幻觉,还是自己重生了。
是了,重生。
多亏了小白经常与自己念叨诸如‘任务’‘系统’‘快穿’一类的词,谢无时对这种情况接受还是良好。
而如今若要分清到底是人死之前的走马灯,还是重生,也是简单。
谢无时将自己的灵力朝着江望的经脉探去,在其身体里游走。
——哪怕再高超的幻阵,也无法模拟出一个修士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
“师兄?”
谢无时刚收回手,忽觉头顶一阵炙热,不知何时,江望已经睁开了眼,炙热的吐息打在自己的发旋上。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谢无时道歉,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自己的经脉乃是最危险的命门所在,绝不允许他人私自窥探。谢无时没有因为自己与江望关系要好而以为自己可以如此侵犯他的隐私。
“没必要道歉。”江望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师兄与我不必见外。”
谢无时起身,从纳戒中拿出一个暖炉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江望从善如流地接过暖炉,抱得更紧了些,“好香。”
“嗯?”
江望没个正形地躺在床上,懒洋洋道,“师兄的东西,很香。”
江望惯来嘴甜,会撒娇,尤爱对着谢无时撒娇,以至于谢无时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些许特别的,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确是特别的,但却不会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
如今再听来,只不过是自作多情了。
“明日万兰山庄有宴,你随我一起去求药以中和你体内作祟的天魔血。”谢无时道。
“万兰山庄……”江望眼神暗了暗,没抱多少希望,“那等地方还容得下我们二人吗?”
谢无时为他端来药,“我与万兰山庄有些许交情,也许他们愿意伸出援手。”
江望瞅了一眼汤药,孩子气般:“苦,不想喝。”
“听话。”
“除非师兄喂我。”
谢无时不知道江望是何时变得那么娇气的,当然,自己也不会时常纵容他。
谢无时欲将汤药放在一遍,可忽然,他就被擒住了手腕。
江望就这他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一点点地喝净。
“师兄真是好狠的心,生病了也不哄哄我,就这样要走。”江望嘟囔。
谢无时伸出食指,抵在江望的额心,“你已经不小了,不可再那么娇气了。”
“我才不娇气。”江望翻身睡下,曲起手臂搭在额头上,“师兄才是娇气,轻轻一碰就浑身青紫,像瓷娃娃一样。”
谢无时皱眉,“少贫嘴。”
二
如同记忆中的一样,谢无时顺利地进入了万兰山庄,大小姐邀他独处。
江望立马警惕起来,生怕这是什么逐个击破的手段。
谢无时仿佛看穿了他的担忧,解释:“万小姐是个好人,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