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时:“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谢无时假装看不见江望黑沉的脸色:“看到你大业已成,安康无忧,师兄就放心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要做的事?”江望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师兄是要去做什么要紧的事,比我还重要……是白瑄吗?”
猛地听见小白的大名,谢无时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这副愣神的模样落在江望眼中就是心虚,“他的墓碑由师兄你亲手雕刻,每一笔每一笔都留下师兄的味道……死同穴,呵。那师兄可有和他生同衾?”
他猛地攥紧了谢无时的腕子。
谢无时只是冷冷淡淡地扫了一眼,“江望,放开。”
冷淡的语气将江望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似乎有空洞洞的风呼啸而过。
他执拗地盯着谢无时,不肯松手。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江望。”谢无时觉得脑门有些发胀,似乎在大多数时候,自己拿江望都是没有办法的。但这一回,总归不能让他胡闹。
“小孩子脾气?”最终还是江望让步,他烦躁不堪,“师兄也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的人是师兄才对,若师兄想要那个位置,直说就是!”
一句话犹如惊雷,谢无时脑袋嗡嗡地,秀气的眉心紧皱,后退两步,训斥:“江望,你在胡说什么?”
江望步步逼近,骇人的气息将谢无时笼罩,“师兄想要,那为何不直说?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会给师兄,哪怕是我的命。师兄才是口是心非的那一个。”
谢无时不知道为何会闹到这一步,纯净的情意就这样被江望剖出,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下,摊在了二人之间,一时之间……谢无时竟然罕见地觉得了难堪。
最后,他只是无力道:“江望,你不要可怜我。”
“师兄不信我吗?”江望的态度忽然软化下来,面对谢无时的质疑,仿佛要将整颗心剖开摊在谢无时面前。
“师兄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什么都会为师兄做。”
忽然,修长的手先一步抓住了江望的手腕,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谢无时快刀斩乱麻:“江望,我不再爱慕于你了。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只有兄弟情意。”
谢无时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江望觉得自己隔了一层雾,听得不真切,他勉强笑着去拉谢无时,“师兄,方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江望,我是你师兄,也只是你师兄。”
魔尊的眼眸中霎时充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