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山飞雄被她这一番话整沉默了。
……这该怎么接?!
他条件反射地想摸摸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发烫,但还没动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对方抓着。一副轻柔而不能挣脱的桎梏。
影山飞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配合地不抽手。之前也是这样,她说想吃肉包或者零食的时候,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手里那份给她,明明自己也算不上特别慷慨,心里却毫无抵触。
刚才绪方纱纪让他“自己咬”,他似乎没什么犹豫就打算照办了。
他怀疑绪方纱纪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照做。
不妙啊。迟钝如影山飞雄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也是真话。”绪方纱纪感受到他手上的细微动作,体贴地松开了手,“要是每句话都要这么解释一遍,就太累了。而且很多话本身就是介于玩笑和真话之间的。”
她转过身面对路延伸的方向,两人又开始往前走。
“嗯,所以不管是玩笑还是真话……”绪方纱纪非常直爽地一刀切了,“如果我说的话让前辈感觉不舒服了,就直接提出来。如果感觉还好,那就不用特别在意是不是玩笑……这样就行啦!”
影山飞雄的纯粹,会让人忍不住想去守护。
虽然这样说有点自大,但是,如果通过和她的相处,能慢慢让他学到一些与人交流的小窍门就好了。
这样应该能减小生活中的一些阻力吧……
两人并不完全顺路。到车站旁边时,绪方纱纪停下脚步,冲影山飞雄挥挥手:“前辈,我走了。”
“嗯,”影山飞雄点头,“注意安全。”
电车上,绪方纱纪回想着方才聊天的内容,不知怎么对那两位“无良前辈”有些好奇。
在东京见面的时候,感觉黄发关西前辈和影山前辈还挺融洽的,原来第一次见面还有过这种对话吗?
好像也是二传来着……
绪方纱纪先前对体育运动的了解并不多,目前为止见过的二传也只有影山飞雄一个而已。想到这里,她对其他学校的二传来了些兴趣,打算回去之后找春高录像带看看。
以后要当记者的话,提前了解一些也不错。
于是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向来话多的绪方纱纪有了新话题。
“我昨天看了往届春高的录像带。”她捧着影山飞雄递给她的牛奶,兴致勃勃地道。
“唔。”
影山飞雄正专心地插吸管,应了一声等待她的下文。
“宫前辈果然也好厉害,不愧是能入选国青集训的人。”绪方纱纪单手比划着说道。
“宫前辈?”
影山飞雄怔了怔,疑惑她是怎么认识宫侑的。很快,他想到昨晚聊天的内容,疑惑被解开。
“确实很厉害。”他把插好吸管的纸盒握在手里,客观地回应道。
“不仅作为二传很强,发球看起来也特别有压迫感呢。”和影山前辈一样,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出于某种时有时无的羞涩,她没有说出来。
“嗯,上次和他们比赛的时候,宫前辈的发球让我们很头疼。”
冷静回忆着上次比赛的情景,影山飞雄淡淡地评价道。
手中的牛奶还一口没喝,手感沉甸甸的,晃荡的时候有细微的水声。
他望着牛奶盒出神,想到了别的事。
和别人一起聊比赛,并不是第一次。
见到强大的对手,并不是第一次。
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夸奖对手,也不是第一次。
……为什么这次格外不爽?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