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在一些零碎的梦境和短暂的时刻,罗燕飞都还会偶尔想起他家软糯甜蜜的绿豆糕和冬日里香甜浓郁的豆浆。
罗燕飞想到自己第一批在短短三天就卖光的外卖鱼盘,以及第二、第三批陆续清光、正在进货的第四批鱼盘,一阵恍惚。
这、不就跟绿豆包老板一样的处境吗?
独家一份的烤鱼,量大料足、味道丰富,价格便宜!
购者蜂拥!
“努力很重要,但机会更重要。”
“当一样东西处于风口的时候,哪怕是猪,都能飞起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前世某些成功人士的访谈,以及自己看到过的青年创业成功案例——共享单车的某某某、喜茶的创立……
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头猪飞在半空中——胖胖如气球的身躯、一张如自己一摸一样的脸,满脸笑容,迎风招展。
她就是风口上的猪,正被架着起飞呢!
一想到这里,罗燕飞呼吸急促,血液直冲脑顶——一种巨大的,说不清是使命感,紧张感还是催促感,压在她的胸口,胸腔内的心脏反而跳得越发有力,如鼓槌擂鼓,一下,一下叩在她的心房上。
什么循序渐进,先开张站稳脚步再徐徐图之!
去他的!
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年节,年节之后就是元宵,不久就是寒食节,这都是这个时代最为隆重、人们最舍得花钱、最舍得消费的时候!
餐饮生意的旺淡本来就跟普通人的休作反着来!
做生意,机会稍纵即逝!
要是不抓住接下来两三个月生意旺季,迅速扩张,占据市场,就得等到明年。
等到明年,烤鱼的仿制菜都遍地开花了!
到那时,哪里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自己现在的优势,便是暂时领先的做鱼技术,而这个优势也并非长久拥有,烤鱼并不是多难制作的菜肴,一些老师傅多琢磨一段时间也能调配出类似的配方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得赶在那些城里的老牌酒楼琢磨出来之前,打响自己的品牌!
说干就干,罗燕飞先去市集牙行,租了三间屋子。
扩招的话,人手必不可少,朝廷不抑兼并,许多无地的农民便得进城找活,哪怕汴京城周围也不例外,但罗燕飞需要打造自己的班底,这就得笼络人心,再说,住得再近,也得走半个时辰左右,若是集市里的人,那倒是近了,只不过,那工钱又是另外的价钱。
李鸿福那铺子与其说是铺子,不如说是大一点的固定摊位,睡在里面连翻身都不能,冬日天气冷还行,挤挤保暖,等到天气暖和,非得热死人不可,不是长久之计。
“罗娘子鱼膳”倒是还有空间,不过男女有别,自然不能让他们进来住。罗燕飞等六个女子住着,一开始倒还算安生,近两日天黑以后,便有些宵小在夜里出没,幸亏恭桶都放在屋内,她们起夜不需开门出去,没给歹人机会。
不过,就像老话说的,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这宵小在这附近徘徊,伺机作案,他们却是要忙着做生意的,总不能千日防贼。
也是时候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环境了。
这次租的屋子是在集市外围,不贵,却离铺子很近,走上七八分钟就能到。
集市的东边外围是一片屋子,挨挨挤挤的,有种后世贫民窟的感觉。罗燕飞看中的屋子位于中间,前后夹着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一进去,里面有一个院子,狭窄得很,搭着一个简易的厨房,旁边只能放得下一个水缸。靠近门边便是晾晒衣服的地方,搭着几根竹竿。
房子里面的空间却不小,屋檐也高,并不让人觉得逼仄。
另外一间屋子在后面,房子大得多,被屋主隔成两部分,一部分屋主吴娘子自住,一半出租,罗燕飞打算租来给女员工住。
第三间屋子独门独院,地方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罗燕飞准备自住,留下了李嬷嬷,让她洒扫清洁。
罗燕飞租下屋子后,画下了几个图样,把李鸿福叫来,交由他去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