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必须得是“说谎的人吞千针”的咒语才能起效?
间谍Jack将号称能实现一切愿望的CD在学园内偷偷发放,配合散播“听完七天内不传给下一个人就会发生不好的事”的传闻。
虽有挣扎,但他仍旧在姐姐命令下将愿望CD,在皇室花园里,塞进辺里唯世的书包。
迷茫的King偷偷听了,即使下午会议上他们才讨论过它很邪门。
花满衣不再忍耐,但她也没有贸然掀桌,而是旁敲侧击,直指问题核心,尝试着能否改变。
温柔的班长,亲爱的伙伴:你已知晓守护甜心的重要,梦想的意义,我们也成为了亲近朋友。梦想成为惩恶扬善、帮助弱小的武士啊,你会选择正确的一边吗?
稚嫩的国王,我们的领袖:年幼无力的我们如今已经成长了吗?我们说好了的,迷茫也好,痛苦也罢,要倔强走下去,寻找自己的道路呀。
可是,可是啊……
广场上,被即将变成坏蛋的奇迹蛋摇来的Amulet Heart突然出现,她双手握住辺里唯世的肩膀,不停摇晃,大声地说着什么。
她的话语好像没有作用。
粉色的光芒自两人,不,自Amulet Heart胸口的四叶锁亮起,将他们的身影包裹。
这不是什么都没改变吗?
纯白的国王踩着消失的光芒出现在啦啦服女孩的身边,颓废的模样一扫而空,他的脸上是自信温柔的笑容,心中的光芒再次闪耀。
花满衣闭上眼,飞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如缓慢流星向天空的另一端飞去。
广袖飘飘,夜风撩起她及膝的水色裙摆与流苏,赤裸脚踝系着的铃铛随她晃动的脚丫泠泠作响。
海里也就算了,我们是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吧,她无法成为让你振作起来的力量吗,唯世?
低低的双马尾如飞舞的柳枝,周身点缀的莲花在风中似乎活了过来,舒展着洁白的花瓣,飘散在夜风里的光点像转瞬即逝的眼泪。
坐在肩膀上的白抓住她精灵耳上戴着的莲花耳坠,固定自己不被风吹跑,在她耳边轻问:“不看到最后吗?”
花满衣淡淡说:“有什么不同吗?”
白沮丧憋嘴。
空散发着荧光的虚幻身影倏地出现在右边肩膀坐好,她温柔似水的声音从花满衣心底响起。
「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小衣。」
御剑而行的水色龙女轻轻“嗯”了声。
这样让她很受打击啊,两位男士。
不过擅自隐瞒、擅自忍耐、擅自期待、擅自失落……这样的她才是最可笑的人吧,不能埋怨别人。
“衣……”日奈森亚梦不忍心看了,眼睛开始发热。
画面还在继续向前,似乎是第二天。
“那个……Clear。”
唯世和亚梦向大家分享昨晚情报,守护者后怕不止,决定立刻回收学园内不知何时泛滥的愿望CD。
出发时三条海里犹豫地叫住了花满衣,后者歪头,“怎么啦班长?”
“你……”你没事吧?
询问的话根本问不出口,三条海里抿着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明明昨天Clear的书包里也……但不管是昨天晚上也好,今天也罢,仿佛那张CD凭空消失了一样。
间谍没有也不能问,或许这是聪慧的她的计谋,装作无事发生引诱放CD的人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的陷阱。
“……在下只是想说,三年级CD回收拜托了。”
“好喔。”花满衣露出可爱笑容,转身后就面无表情。
真过分呢,班长。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晚上集合狙击愿望CD集会时,Clear收到一条以三条海里名义发送的邮件,让她独自去一个地方探查。
花满衣看了很久,没有告诉任何人,如对面所愿,“毫无保留信任”地前往。
“空无一人的广场?偷偷封锁的建筑?成群结队的坏蛋?”
“你们觉得呢?”
形象改造的花满衣飞在空中,一手一个托住空白饶有兴趣地问,但她对回答也没多大兴趣,自顾自继续说着,“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真是有点过分。”
Clear只能用语言劝降,得一只一只话疗后单个净化。
Clear能听懂坏蛋说话,一大堆坏蛋叽叽喳喳,愤怒尖叫哭泣只会让她耳朵爆炸。
Clear心思细腻,为人和善,做不来打碎坏蛋的行动,又无法变身,只会被拖住等待日奈森亚梦的净化,不断被消耗体力。
花满衣灿烂地笑着,笑意不达眼底,“这样就把战力膨胀的Clear给Ban掉。有歌呗和方块在,圣夜学园守护者不足为敌,圣夜学园的沦陷势在必得,守护者大本营都倒了,不会有人再来妨碍‘我’的计划。”
她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猜到了后续会面对什么。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想要去信任三条海里,相信他不会……
“哎呀,看来小衣新年抽的大凶还在运势内?明明新年以来大多事都不顺利,这个世界抽签占卜一类这么准的吗?”
振翅的雪鹰停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前,不用空白提醒,黑紫色的坏蛋密密麻麻,蓄势待发。
“真是一大堆坏蛋耶。”
花满衣冷冰冰地说,眼中虚假的笑容尽数褪去,第一次用最真实的模样面对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晚上好呀,坏蛋先生们。”
不是小女孩清甜的声调,也不是小家主平稳和煦的谈吐,是随意且无谓,散漫自由得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
“那么现在,请‘听我说’——”
被歌呗的歌声抽出,原则上只听从她的坏蛋们齐齐呆住,蓄势待发的不妙气势凝固,不由自主服从更为有压迫力,更为可怖的,新主宰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