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将书信从盒中取出,他一一翻看,熟悉的字迹冲击着他的眼瞳,这字迹仿佛刻印着他小时候的记忆。王勉找到日期较近的那一封,只见信中写道:
若世人成见若此,必将失信于人,望君好自为之。
泛黄的纸上还留有一点血迹。
看着这血迹,王勉神色凝重。
他从衣袖中拿出另一个信封,这是一弘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的。却见纸上潦草画着一个小人儿,王勉看了半天,却不解其意。
烛盏燃起一缕缕烟,从槛窗处吹来一阵风,将烟吹倒向一旁。王勉寻声望去,那黑衣人正扶着槛窗翻进屋中。
王勉不动声色问道:“何事?”
黑衣人摆了摆手,他将蒙面的黑布取下,露出了一张带着刀疤的脸,但细细一看,可见眉目清朗,分明是个俊秀人物。
王勉便将纸摊开放在桌案上,问:“这是何意?”
黑衣人用双手做了几个手势,王勉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他道:“这就是你们想的办法?”
黑衣人点头,他又对王勉做了个手势,便悄然离去了。
窗外竹影重重,王勉望不到尽头。他深知自己身为官吏不可与其他势力勾结,可他偏偏有个不省事的爹。要想在这漩涡中脱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将王成的书信全部堆放在一处,用火折子将书信烧成灰。
待时机成熟,他定要改弦易辙。
县衙偏院处,忤作魏良在接到王成的遗体后便不敢怠慢,他接连查验了数日,却只知道一些零散信息,而导致王成死亡的主要原因,魏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确认了一点,王成死于中毒。
阎侯坐在一旁,无奈道:“现在县城里都传了个遍,说王成登天成仙了,尸身不腐亦无味,真是稀奇。”
魏良是阎侯的姑父。他听了这话,便知道阎侯心中忧思,故而笑着宽慰道:“知县刚上任不久,做事莽撞,还需县尉多多照拂。”
魏良又道:“王成中的毒甚是奇怪,此毒日积月累而成,症状轻微不易觉察,却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如果是普通忤作查检,他们恐怕只会断定王成是心脏衰竭而死。”
阎侯早就料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费了不少精力拿到了王成遗体,却查不出死因,亦无证据。但王成死得蹊跷,幕后主使不可能不露出马脚。
阎侯沉思片刻,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