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官差答:“等阎县尉回来自有定夺。”
闻言,秦随愈这才放心。虽然没有完成阎侯的嘱托,但好歹也抓到了一个。
这时,官差走到秦随愈面前仔细端详,他回忆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上次那个……”
不等官差说完,秦随愈转身向马车走去。他对家仆道:“回庄子领赏吧。”
家仆一听连忙道:“好咧!”
马车飞速朝着王成的庄子驶去。当马车停在庄门前时,杜横却不在。
秦随愈站在门前,看着家仆期待的目光,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件事……该怎么与阎侯说呢?
秦随愈带着家仆走进屋中,阎侯三人一齐望着秦随愈。
秦随愈道:“杜横走了,我没有追上他。这位家仆怕事情被耽搁,就将我拉上马车,赶到县衙时,只剩下一人,其余人都不见了。”
阎侯听罢,向家仆投去审视的目光。王勉却哈哈一笑,对家仆道:“做得好!下去领赏吧。”
家仆喜出望外,点头哈腰出了门。
杜横的事阎侯并未细究,依旧是与阎清王勉二人畅谈。秦随愈见状,也不好再待下去,索性出了门,去草丛里捉虫子玩。
此时未及晌午,微风拂面,虫鸣间歇。
秦随愈仔细一想,自己来到这庄子里已经有两三天了吧?不知道何国器他们怎么样了,柳宵有没有作妖……还有自己的爹娘……而阎侯的到来让秦随愈原本的疑惑有了解释。
阎侯与王勉的目的不同。王勉派人将秦随愈带来这里,是想让秦随愈顶替罪名。而阎侯之所以会来这里,恐怕也与王成的事有关。
一只蛐蛐从草丛里蹦了出来,扒在秦随愈的手臂上。秦随愈将食指曲起,蛐蛐停在了他的食指上,秦随愈望着蛐蛐,一动也不动。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王成的死固然可惜,但他不想替别人背这口黑锅。
临近晌午,王勉命下人备好饭菜,秦随愈与他们三人同坐一桌。
家仆呈上一壶酒,壶为玉壶,酒香清冽。王勉道:“这是应州府内有名的冰酒,可解暑,阎县尉不妨尝一尝?”
王勉接过酒壶为阎清与阎侯倒酒,阎侯端起酒盏,笑道:“王参军果然是在应州府为官多年,酒也只喝应州府的,不知颂阳的酒……王参军可还能喝得习惯?”
王勉笑答:“若论酒性之烈,当属颂阳第一。我亦是颂阳府人,怎会不习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个没完。阎清与秦随愈只是吃菜,压根不理会他们。
阎清看着秦随愈,仿佛遇到了知已。他道:“你也喜欢吃烧花鸭?”
秦随愈点头。
阎清叹气,望着盘中的烧花鸭婉惜道:“那这最后一块肉就让给你吧,我堂堂知县可不能与毛娃娃抢吃的。”
秦随愈丝毫不客气,便将鸭肉夹入碗中。阎清眼巴巴地望着空的盘子,说不出话了。
酒过三盏,王勉与阎侯看向秦随愈。
阎侯道:“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若要将他带走,王参军可有异议?”
王勉只是喝酒,算是默许。
秦随愈虽对王勉的反应感到不解,心中却是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回家了……
猛然之间,秦随愈却如芒刺在背。
他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筷子。
身后那股恶寒之气,似是有人在暗中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