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住回家，陈鬼跟到了赵五家。史芳见赵五领个陌生人回来，自以为他亲戚家拜完年才回来。出于礼貌，央陈鬼沙发上坐，赵五把烟拿过来递上，随手把烟盒子放到茶几上。进了门问史芳：“早晨还没有吃，有没有便宜的，我们吃些。”说：“要便宜的，就是打鸡蛋。再就泡方便面。”说：“方便面就算了，连住吃了几天，闻见那个味都饱了。还是打个鸡蛋泡馍馍吧！”说完转过，看陈鬼是啥反应。陈鬼笑着点头，因为走过的人家多，理解最深的就是客随主便。一时史芳把鸡蛋舀到碗里连馍馍端过来，两个人坐下，狼吞虎咽。期间，陈鬼瞄了史芳好几次，史芳只装没看见，心里淡淡的，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好色。一时吃罢，阵阵困意袭来，赵五干脆囫囵身子炕上一睡，陈鬼索性沙发上一躺，两个人就跟死掉的一样，都沉沉睡去。一时，屋里鼾声如雷。

史芳等宝宝醒来，过来把衣服穿给，给娃的脸洗掉，又泡了一碗奶粉馍馍喂罢，才说领上姐姐家转来了。正好今个没有来人，姊妹两个一长一短说了好些贴心话，临走约定，明个到史芳家包饺子。

及至回来，已是下午三点，陈鬼和赵五恰好睡醒来。见史芳和宝宝回来了，陈鬼皮笑肉不笑地迎过来蹲下，想把宝宝抱过去：“宝贝，来，让陈爷抱一抱，陈爷给娃发压岁钱。”宝宝看见陈鬼的两排大黄牙就害怕，一个劲往奶奶的身子后头躲。见宝宝不过来，随手摸出来了一张五十的，在宝宝的眼前摇来晃去引逗。宝宝右手拽紧奶奶的衣角，左手食指含在口中，双脚蹬住地就是不过来，瞪着两个小眼睛望着这个陌生人。陈鬼似笑非笑，看宝宝快要哭的样子，再不好向前施展了，顺手把钱往宝宝的口袋里一塞，随即站起来。宝宝怕极了这个呲牙咧嘴的老汉，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把钱掏出来扔到地下。就怕客人见怪，史芳赶紧蹲下，把钱捡起来装到娃的口袋里了，一面哄：“宝宝乖，这是陈爷给你的压岁钱，赶紧说谢谢！”宝宝一个字也不说，只是怔怔的站着看。史芳站起来，把宝宝搂到怀里了，笑着说：“乡里娃没有见过大世面，一天就跟我在屋里呆着，所以就怯生，叫你见笑了。”陈鬼如听佛语伦语一般，看着眼前这个小巧精致的女人，心里如醉如痴。为了讨好她，赶紧掏出两百递过来，“今个算我请客。这个钱，你拿到镇上，买上些酒，再置办些菜肴肉食，来了我们好好儿喝一下。”史芳不接，说：“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过年啥也买下了，不过就档次稍微低些。”陈鬼坚持要给。史芳的心里就跟个明镜儿一样，深知人情债难还的道理，也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所以执意不收。就在来回推送的过程中，陈鬼忍不住，趁石芳不注意，顺手摸了一把她的手。这一下，史芳就跟触了电的一个样，一时难为情了，不知到底是收下好，还是说不收好。恰好赵五洗完脸看见了，过来一把夺到手里，嬉皮笑脸地说：“陈哥有的就是钱。恭敬不如从命，我拿上买去。”陈鬼假意说：“要是嫌麻烦，干脆我买去！”赵五赶紧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跑腿。”说着话，陈鬼过来，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史芳和宝宝就坐在烤箱旁边炕沿子上。一时，赵五骑的摩托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