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忙碌了一整天,唐晴冲了个战斗澡,换了身衣服便顶着薛乔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离开了宿舍。
她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一路到了袁朗办公室的门前,惊讶地发现,这里开着门,却没人。
“什么情况啊……”
她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便迈步走了进去,在身后之人靠近她之前,便“先下手为强”,快速出手将人按在了门板上“你幼不幼稚啊,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话没说完,唐晴便像是被烫了一样撒开了手,立刻原地立正“大……大队长……”
铁路狼狈地理了理衣服,揉着自己刚被磕在门板上的脸“你们这群南瓜单子,平常都这么招呼他么?”他舔了舔口腔内壁,不出所料地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儿,忍不住感叹“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挺有劲儿啊。”
唐晴像个犯错的孩子“对不起……我以为……以为是……”
铁路看着唐晴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解释,明白,被你们袁队A出条件反射了,以为这是圈套呢是吧。”
唐晴心说她只是单纯的跟袁朗闹习惯了,没想到这次闹出了乌龙,不过既然大队长已经给了台阶,那她必须要麻溜地下来啊。
“大队长,大家都挺想您的,您回来怎么都不告诉大家。”
“原本也没要回来,还不是那狼崽子忽然……”话音未落,门被人大力推开,袁朗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快速略过唐晴落在了铁路的身上“饭打回来了。”
铁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简单地挽了挽袖子。唐晴自然地从袁朗手里接过食盒,将盖子一一打开,摆在了他的面前。做完这一切,唐晴看向一边傻站着的袁朗有些疑惑,她对袁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倒茶,袁朗却像是个坏掉的雷达,完全丧失了信号接受能力,还在原地盯着她瞧。
唐晴清了清嗓子“咳,袁队,给铁大队用哪个杯子啊?”
袁朗这才像是刚刚调试完毕的设备忽然恢复流畅,几乎是倍速执行起了之前接收到的“指令”,给铁路泡了杯茶。
铁路显然是饿急了,一开始完全没关心这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这会儿塞了个半饱,终于倒出精力去关注一左一右两个“护法”了。
唐晴隐隐觉得,铁路是有事要跟袁朗说,她在这可能不太恰当,可刚刚“重拳出击”了人家,眼下她有点张不开嘴,袁朗这次倒是很敏锐,察觉到唐晴的不自在,开口问她来意。
“我……我就是看办公室开着门,又好像没人,就过来瞧了眼,没想到是铁大队。”
“那,要是没事,你就回……”
铁路听着两人不尴不尬地对话,眼神在两人中间打转,忍不住乐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跟我这还装什么不熟啊!”他看向袁朗“这狼崽子就不说了,在我眼皮下十来年,都不用说话,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随即他又看向唐晴“你这小丫头片子就更不用说了,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显然是吃的差不多了,坐直了身体,拿过一旁的茶杯,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两口茶又继续道“是闹别扭了吧!”
唐晴狐疑地看向了袁朗“咱俩……什么时候闹得别扭,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也刚知道这事。”袁朗看向铁路“铁大,要是没什么事,就让唐晴先回去吧,挺晚了。”
铁路又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两眼“真没闹别扭?不应该啊,那你个狼崽子……”话未说完,袁朗连忙上前揽过唐晴,将人亡门口带“你赶紧走,我觉得铁大这不定是帮谁挖墙脚呢,别一会儿真叫他把我后院的土给松了!”他拉开了门,一边带人往外走,一边道“先回吧,回头找时间跟你说!”
唐晴懵懵懂懂,被带着出了办公室,还没等说什么,就听袁朗道“我估计,铁大是唐团请来的帮手,卯这劲儿地要搞破坏,你可不能被策反!不管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都别信啊!哦,对了!”他抓起唐晴的手,将几块糖放进她的手心“三多结婚那天主桌上的喜糖,专门给你带回来了,咱俩也沾沾喜气,争取早点追上他的进度!”
唐晴原本还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可袁朗最后这句话,倒是让她“百忙之中”陷入了羞涩,再没心情去想铁路的来意,和他莫名坚定的“别扭论”了。
“那个,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以为办公室里的人是你,把铁大按门板上了,铁大说不准心里还不高兴呢,你也帮我说说好话!”
袁朗笑笑,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颊“我都不敢跟铁大动手,真有你的!放心吧,交给我!”
唐晴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袁朗目送她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脸上的笑才渐渐淡去,整个人松了这口气之后,便是无尽的疲惫。
铁路看着回到办公室后,与刚刚判若两人的袁朗,叹了口气“说吧,人家姑娘没跟你闹别扭,你这是单方面作什么妖呢!也不怕把媳妇给作没了!”
袁朗已经快被这桩桩件件过往压碎了,如兄如父的铁路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也是他必须要“捂住嘴”的人。他知道,如果装作对一切都完全不知,那铁路这个“漏洞”他必须要尽快堵上。
他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将今天刚找到的病历单拿出来递给了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