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用手盖住女孩的脸,炽色流转,闻溪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很舒服,甚至眼睛一直带着伪装的异物感也没了。
等华把手拿下来,怀炎面上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瞳孔缩小了一圈。
“秦安真的和你有血缘关系吗?”
华伸手一挥,出现一道光屏,上面赫然是闻溪如今的模样,和她方才来时的样子毫不相干,完全就是换了一张脸。
怀炎看着这张脸,想起自己寻了孙女这么些年,没想到人一直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闻溪看着光屏上的样子,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吗?我原来长这个样子呀。”
新奇的模样让两边的大人看着无端地感觉心酸,无论她天资如何不凡,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
闻溪虽然还是对自己如今的样子感到稀奇,但脸既然都已经变回来了,那日后看它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一时。
闻溪抬头看向这个帮她恢复本貌的大姐姐,不用她继续询问就把一切都倒出来了。
“谢谢大姐姐,我和秦安,只有拐子首领和被拐走小孩的关系,至于秦希这个身份的背景,在我出现在朱明之前的那部分都是秦安让人编造的,我实际上应该是来自罗浮。”
“我的名字是闻溪。”终于说出来了,闻溪感觉一阵轻松,她终于不用再背负虚假的身份和人相处。
“改头换面,重构身份,秦安做的这么彻底,不可能没对你的记忆动手脚,那么闻溪,你还有多少被拐之前的记忆?”
华表情柔和了些,虽然这对于不熟悉她的人来说基本上没有变化。
“大姐姐,这关乎元帅之后对我的处置吗?”
“有些影响,但不会很重要。”
华的答案很诚恳,闻溪觉得这个大姐姐可真是个实在人。
“您知道虞渊吗?”
闻溪没管大姐姐和师父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我初醒来时只记得我的名字,还有虞渊中的所见,以及摧毁它。”
闻溪隐瞒了菲尼克斯的存在。
“后来通过梦境,我隐约回忆起我有一位阿姊,那似乎是我非常小的时候的场景。”
“秦安十分看重我,我试探过后察觉到他势力很大,去找云骑只会暴露我没有完全失忆的事实,权衡之下选择与他虚与委蛇,静待时日。”
“之后的事情师父也都知道,想必大姐姐也应该有些了解,我就不多说了。”
“你做的很好,闻溪。”
华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赞赏,算一下时间线就能知道,那个时候闻溪也不过六七岁,六七岁的孩子能懂得隐忍,静待时机,并且中途一直都没被诱惑腐蚀,已经是非常人了。
“抓到秦安了吗?”
“很遗憾,没有,秦安似是找到了令使级的帮手,但除秦安及他所率的一些残党仍在潜逃外,其余相关嫌疑人员都已经被抓捕。”
不过这位帮手立场并不明确,ta虽救走了秦安,但追捕的云骑皆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不是死亡。
“那位一直向我们传递消息的神秘人——[岩蝶],就是你吧,闻溪。”
正是有了这些消息,他们才会这么早就实施抓捕计划,若是没有闻溪这个变量,他们剿灭药王残党最少还需要数十年。
“你透漏的信息免了许多伤亡……你对秦希这个身份是什么看法?”
“镜流阿姊已经等了我许多年,罗浮也有许多人期盼着闻溪归家,元帅若是需要这个身份尽管拿去,若不需要,那便对外宣布秦希死了吧——反正秦希对外的人设也是个病秧子。”
五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已经千岁的长生种来说并不长,可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是她近一半的人生了。
“秦家的资产即便是查收了一批,留下的那些也是一笔巨款,还有百冶的殊荣,你竟舍得?”
真是非常明显的试探,闻溪想,她能感觉到大姐姐实力比起师父还要更胜一筹,可大姐姐对她的态度和善到不可思议,难道是她用岩蝶透漏消息因而被大姐姐当成了自己人?
“于我个人来说,被当作秦希这段经历并不美好,何况秦希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存在,除了师父和师弟,不会有人为了她死去而哀悼。”
这孩子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误解,怀炎欲言又止,他都能想象到“秦希”死去的消息传开后朱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不说持明族的那些粉丝,单说十王司的囚狱里还关着一些担忧秦希安危,替秦希开脱,不管是抗拒从严还是坦白从宽,都是为了能早日出去追随(照顾)她呢。
“钱财与浮名不过身外之物,有则不过是锦上添花。”
闻溪心知肚明,钱财还是很重要的,贫穷是种顽疾,许多人为钱一字苦恼一生甚至失去生命,不过她幸运些,有点财运在身,从未真正拮据过罢了。
“你年纪小小,倒是看的通透。”
“谢谢大姐姐,实话说,闻溪初见大姐姐便觉得异常亲切,不知姐姐的名字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