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面面相觑,只觉震惊。
幻觉?那个无比专业的心理学家?
可忌惮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丝毫不敢接近,更别说找话题关心一下。
好尴尬...
幸好这一氛围没有维持太久,程暮寒便从办公室走出:
“给机械作业些时间维修办公室内设施,这期间所有人前往训练场进行训练,以团队作战为主磨合,避免协同作战出现纰漏。”
“林光霁,你现在并未持有通用型奥特瑞,在外观战即可,分析自己在团队作战中应处于何种定位,结束后进行报告。”
着重点了点人,程暮寒一字一句道:
“不许启动你那把奥特瑞。”
“知道了。”
见人不悦,那三人傻了眼。
他真的有奥特瑞?怎么来的?不是没去K16进行测试吗?
而且他有奥特瑞的话是怎么启动的通用型奥特瑞?不是存在冲突吗?
“不清楚。”
面对三人在训练场中紧锣密鼓的追问,程暮寒只得如实回应:
“林顾问的奥特瑞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狙击枪,但附属能力似乎不止一种,目前已知的是可以冰封勿忘,塑造幻境,其他的尚且不明。”
“而且,那把奥特瑞不是在K16获取的,我没有查询到记录,但此事目前不得声张,你们也不要过多追问他。”
“先将他稳定下来吧,可能发生过什么,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吗...难怪林专家一回来就和大家吵架了,才刚康复不久就被幻觉折磨,换我早疯了。”
踩着冉煦的奥特瑞飞身劈砍面前勿忘塑形,见其刹那消散,姜雪晴有些疑惑:
“哎?!这是DS级没错吧?我一下子给劈死了?”
“没错,我们的精神力好像都成长了不少,我现在也能随便秒杀DS级了。”
在空中盘旋,冉煦有些百无聊赖:
“程暮寒,你说我们是不是被林狐狸那么一搞给刺激着了,在ZT总域工作也有几年了,没见它成长的这么飞速啊?”
“有这个可能。”
程暮寒看向背后悠哉辅助的郑毅,他也点了点头赞同这一观点:
“我的精神力也提升了,不过没小冉和小姜这么明显,只是消耗没以往那么快,可持续作战时间延长了不少。”
“是吗...”
挥挥手示意三人回归原位,程暮寒操控着荧幕调度出一只TS级勿忘,稍作深呼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冲过去,一镰刀斩断了那勿忘脖颈,稳稳落地,作战结束。
看着四下飞溅血液化为代码消散,面前三人震惊的连呼吸都快忘记。
“卧槽了...TS级,秒杀,你要疯啊?”
冉煦即刻调出全总域战力排行,果不其然,程暮寒刚刚一举斩杀勿忘的训练成绩已然被显著标注于备注栏,那评分飞了一般的上涨,蛇虺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程特等,把刚刚的训练记录音频抹去,视频保留,不用想都知道你们四个在讨论林专家的事情,防止有其他总域调取学习确认时走漏了风声。”
意识到问题所在,姜雪晴即刻动手编辑好了训练视频,将刚刚讨论的内容全然自作战训练记录中抹消,重新上传。
“做的好,看来你们几人的能力都有不小的提升,认真训练吧,林专家的通用型奥特瑞近几日也会送达。”
挂断蛇虺的电话,几人齐齐看向训练场外安坐在长椅的林光霁,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只是他怀里有一只薄荷颜色的兔子,让郑毅三人瞬间警觉起来。
“是月兔?”姜雪晴有些担忧:“看起来林专家和它的关系不错,但这样放任它出入总域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心理学研究分部已经与咖啡花达成了合作,以北极的名义。”
拍拍姜雪晴的肩膀让人安心,程暮寒只是一声轻叹:
“但现下看来,他并不是以北极的身份与月兔进行交流,多半月兔也会像百手或者鹰鸦那样,日后为林光霁,而并非只有北极所用。”
“他自己会把握好度的。”
“话虽这么说,但程暮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还活着了?”
拿过墙边果茶猛吸一大口,冉煦嚼着西瓜多了几分好奇:
“不然,看见他回来总域,你能这么淡定直接去开会?”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好似发泄情绪般,程暮寒再度调出几只勿忘,只是头也不回,就被他控制着雷电烧为灰烬:
“当时林顾问刚清醒,就穿着那天作战时的衣服满身是血的闯入我家中,把我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是我太过脆弱,也知道他还活着就足够了,第二天就回来总域上班了。”
对上冉煦有些诧异的眼神,程暮寒不愿多说什么:
“他也是人,需要发泄情绪,但回来了,就别想走了。”
“如果你们觉得现在这样共处一室很尴尬的话,我可以和他协商,让他回心理学研究分部办公几日。”
“这倒不用,程队,未来怎么样都得和这小子把话说开,越逃避反而越难再相处了。”
郑毅一声长叹,揉揉脑袋有点苦恼:
“而且,这小子的眼光长远,搞不好是又要发生什么,他才这么闹腾,和安胜那会儿一样。”
“我就当他进叛逆期了。”
“嗐,吵归吵,闹归闹,过了命的交情哪能那么轻易就散了。”
拍拍又红了眼圈的姜雪晴,把人往场地里推了推示意继续训练:“他想闹那就由着他来呗,我不也老是和你吵架吗,哭什么哭?”
“我不是哭林专家和咱们吵架这件事,我是觉得...林专家受了太多苦了,什么都自己扛着不和我们说,实在是担心他。”
抹了把眼泪,姜雪晴再度唤出奥特瑞,随意拨了几个和弦缓解压力:
“希望林专家担心的事情能快点结束,这样我们就可以和好了...”
......
“小兔子,我觉得...十三好像就在我身边。”
意料之外的发言,兔罟明显慌张了几分,直起身子看向林光霁震惊不已:
“小狐狸恢复记忆了?!”
“并没有,只是在梦境中见过那个孩子,他眼睛下面好像有条紫色的纹路。”
指向自己眼下的位置进行示意,林光霁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他好像是可以分担我的痛感,孩子们来找我讲故事的时候,他总会在怀里抱着我,舍不得离开。”
“只有这些。”
“小狐狸真的可以确定他在吗?”
明显紧张了几分的提问,林光霁有些疑惑:
“他不该在吗?”
“按理说是不该在的...”
兔罟多了几分纠结,揉搓着小爪子不知如何是好: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件事讲给你听,还是等有时间的话,小狐狸亲自问小蛇比较好...”
“我明白了。”
揉捏着兔罟的小爪子,林光霁仰头看向透明墙壁外依旧落雪的天空,说不上这般愁苦的感觉从何而来。
“可能...我将他在冬日救下,又要害他于冬日凋零了。”
“若那一天真的到来,就拜托小兔子救救他,给他一处容身之所,让他慢慢接受这一切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兔罟还是点点头应下,把咖啡花那边新烤好的曲奇传送了过来,分享给林光霁一起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