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刚才小狐狸让我把他和首席传送回家了。”
那只小薄荷兔子死死扯住耳朵,想要把自己红透的脸遮挡完全,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他来不及说发生了什么,首席的精神力波动有点剧烈,所以就让我转告你,以ZT总域或者ZT17甚至是Dye的名义发一份感谢函。”
“内容是关于他和墨铭在宿舍交流关于对MAL病毒药剂相关研发进程时,突然遭遇未知勿忘袭击,有墨铭保护才没遭遇不测。”
“不然他担心首席破门而入这件事,和他满身是血被首席抱出这件事,会引发对两座总域都不利的猜测,更怕有人看到当时首席是因为什么才给了墨铭一脚...”
“听到了吗?”
蛇虺气的连手中端起的茶水都激起涟漪:
“在明知道林光宸监听的情况下还说那些屁话,你就应该庆幸程暮寒还有理智,不是一镰刀直接甩到你脸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和小十一开了个玩笑。”
墨铭气定神闲的翘起二郎腿,推了下金丝眼镜:
“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他做什么,在他垫着脚尖背对我去翻找我的书柜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他吞吃入腹了。”
“程暮寒就算赶到,也只会看到和我颠鸾倒凤的小十一不再属于他。”
“你应该感谢我们彼此还有理智,尤其是在被小十一注射了Vinier的情况下,没有因为那份毒害而产生的兴奋半推半就。”
“你真有脸说...”
戛然而止,蛇虺猛地抬头:
“什么?”
“小十一给我们两个都注射了Vinier,不过我自身可以解毒,他也有解毒药剂,但还需要加以自我克制一些,避免成瘾。”
墨铭也觉得有些不理解:
“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逼供我...也没必要牵连他自己。”
“不,他在试探你。”
靠回椅背,蛇虺这才松了口气:
“你觉得什么人会想往他身上泼这盆脏水?”
“知晓他手中掌握毒蘑菇的人。”
墨铭依旧不解:“现在这样做不就等同于顺了那些人的意了吗?”
“是,但在这之前,林光宸已经让他服下过含有Vinier成分的药剂了。”
墨铭一怔。
“知道此事的人,按理说只有林光宸,Dye和我们三人,最多再加两个他的小助手。”
“也因为那份药剂的特殊性,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风口,免得十一真的因为这件事背上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什么人会想往他身上泼这盆脏水。”
蛇虺的眼光锐利无比:
“知晓他研究分部内已经在培育毒蘑菇,且很清楚他林光霁被林光宸投喂过含有Vinier成分的药剂的人,不是吗?”
“所以小十一把我们的嫌疑排除掉了,并且留下了只可能是我们几个才知道的,他为我们两个都注射了Vinier的这件事。”
墨铭的背后隐隐渗出冷汗:
“他没必要为了钓鱼自毁到这种地步...”
“你还不知道他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蛇虺眉头一挑,满是耐人寻味:
“现在听说过林光霁的人都知道,这个白毛小狐狸不能惹,打不过又吵不过,真实实力根本无从界定,背后的势力更是捉摸不透。”
“不去看他背后那些灰色链条,单纯是一个程暮寒的搭档,一个法莱利亚伯爵的亲传弟子,这两座靠山就不是能去硬碰硬的存在。”
“何况...那些曾经招惹过他的人,都在悄无声息的消失,你没发现吗?”
“发现了,教授也对此表示怀疑。”
墨铭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多了几分难言:
“谷浩死了,死因不明,因为吞食他的那只勿忘紧跟着也自身溃烂而亡。”
“而它临死之际还不忘折腾一番,被我们K总域的次席执行官一枪爆了头,现在立了功,晋升为首席执行官了。”
“你们那边那个叫魏征的...”
“也死了。”
蛇虺抿了口茶水,摇着头直叹气:
“本以为是有人想趁押送途中劫狱,结果是撞了车之后被人投了毒,浑身溃烂当场死亡。”
“喻茶也差不多,狱中户外活动时突然开始口吐鲜血,全身溃烂,最终只剩一滩血水。”
“可方圆百里却根本搜索不到任何嫌疑人留下的罪证,狱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内鬼的线索。”
点点茶杯,蛇虺抬眸看向墨铭:
“白小小呢?”
“还活着,虽然那会儿因为惹小十一生气已经残废了,不过我已经告知系狱严加看管,尽可能的去捕捉到底是何人从中动手。”
墨铭话里有话道:
“毕竟,这么多闹剧中,唯有谷浩的儿子消失了。”
“知道了就好,快从我面前滚开吧。”
再喝一口茶水,蛇虺的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一谈到这事我就来气,自诩是十一的父母,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朋友人脉,转头又说是哥哥,暗地里耗尽心思为他铺路。”
“现在呢,见到人了,身份坦白了,竟然开始做这档子臭不要脸的事情了,我的血压从交流会开始就没降下来过。”
“好好好,配合小十一玩的过家家游戏...就当我们离了,孩子归你和你的新欢,我还不能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追他?”
“像话吗?!他有对象了!”
躲过蛇虺砸来的伞,墨铭挥挥手一脸无奈:
“你有甘愿等着你的人,自然可以肆意妄为,但我想得到的人只能我自己争取,怎么不像话?”
“小蛇你别拦我!”
兔罟已经炸毛成一团,眼看着小兔子飞踢就要奔墨铭的脸飞去,被蛇虺硬生生拢住按了回来。
“和你讲不通,滚。”
“好好,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
“暮寒?”
堪堪落稳家中,预想之中那般粗暴的鱼水之欢并未到来。
林光霁呆呆的看着单膝跪在沙发前环住自己的腰的程暮寒,像是想要紧紧拥住,却又克制着自己的行动,一时间有些恍然。
这不像是程暮寒会做的事情。
“光霁,我是不是干扰到你前进的脚步了?”
没来由的一句话,程暮寒那平淡如水的面容,却迎来了一瞬崩塌:
“如果我没有与你交往,你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多你想要的,或者是选择于你而言更有利,更适合你的人?”
“你是不是也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多分担精力,去担忧我的安危,事事都为我考虑?”
“我...”
程暮寒的声音染上一丝颤抖,与林光霁十指相扣,轻吻着那处刀疤:
“我甚至连你受伤都感受不到,若非林光宸联系我,我真的不敢设想会发生什么,一时间突然冒出了想再次为你锁上抑能装置的荒唐想法...”
“可转念一想,我是不是也不该这样打探你的隐私,步步紧跟你的人生,你想做什么都该是你的自由...”
“暮寒。”
林光霁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酸楚,捧着程暮寒的脸轻轻擦去眼角泪水:
“在这之前,暮寒有没有意识到,你才是我男朋友这件事?”
盯着人晶绿瞳孔,林光霁的神色多了几分担忧:
“我可以为了线索去付出一切,只为找寻到我们想要的真相,但这份线索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公家的事情,只是我们的工作而已。”
“何况,我更不该在明知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情况下,还不到万不得已就非得去用这种手段去诱惑谁套取情报,明明我还有更多的解决方法。”
“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去做出这种让步呢?”
“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爱吗,暮寒?”
“我...”
看着林光霁坚定双眼,程暮寒想要躲闪开眼神,却被人强行掰了回来。
“我们的爱恋什么时候到了要为了彼此迁就到连真心话都不能说的地步了?”
“你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