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专家,今天回家吃饭吗?”
有程岩在的场合,程澄自然早早的就逃到了冉煦的工位上玩起他电脑里的游戏,还不忘和一旁双眼发光的郑琼琼讲述这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是什么样的故事。
而程岩也知道程澄不亲自己,只要确保他没有因为今早的事件不舒服就好,选择了不去干涉:
“新的家政已经来报到了,饭菜做的很可口,要是你不放心,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我...我吗?”
刚刚开完会从会议室走出的林光霁一个急刹车撞到了程暮寒怀里,被人顺势挡在了身后:
“不用了,回我们自己家,你做饭难吃,不如家政。”
“没问你,逆子。”
“我替光霁答的,呆到下班时间就赶紧带上程澄接我妈回家,无业游民。”
“我不要!”
程澄远处嚎了一嗓子,对上程岩扫视过来的眼神瞬间怂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下午也放假...晚上再回家...”
“行...行不...寒哥...”
“那我下午送完晓玲再过来。”
程岩回过身继续品茶,没等程暮寒那句“你当总域是你家”说出口,就被蛇虺紧急挥挥手示意,让林光霁把他扯回办公室去。
“随时欢迎,程董,毕竟孚久是ZT总域重要的合伙人,把这里当自己家。”
蛇虺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这个主我替程特等做了,就算这里是他的地盘。”
“是的,一开始没让叔叔来的原因也是担心有勿忘会突然袭击,毕竟这里是总域嘛。”
“这也是巧了,正好有学校的事情得处理。”
林光霁站在半掩门后,探出头嬉皮笑脸:
“但今晚我们确实没办法回叔叔阿姨家,明天就要去学校驻守,得加班整理整理文书工作,不然叶肆队长他们可就要忙的昏头了。”
“谢谢叔叔为我考虑这么多,下次我也做饭给叔叔阿姨吃。”
“好,那我们可期待着小林专家展示厨艺了。”
程岩爽朗一笑,让林光霁快去忙工作,等人关上了门,转而就一脸严肃的看向蛇虺:
“蛇特等,听说您和小林专家很早就认识了,他真的一点饭不会做吗?和小寒交往之前他自己怎么生活的?”
“哦?原来外面都是这样传我们的吗?”
蛇虺轻声笑笑:
“确实是很早就认识,只不过您也知道,林专家失忆过。”
“我们虽然小时候是朋友,但后来因为不可抗力分开,长大后第一次见面,就是他成为ZT总域成员的几天之前。”
“这些年他如何生活...我们也只是听闻,或者他自己和我们闲聊时说出口的,只能用‘灾难’两字来形容。”
“唉...这孩子...”
程岩兀自摇摇头:
“小寒知道疼人,他俩过日子也挺好的。”
“您在这方面这么看得开,也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蛇虺委婉一笑:
“不瞒您说,如果说他们二人与您讲不通的话,可能我也会来打扰您了,确实天造地设。”
“没什么看不开的,小两口过日子,说到底也就都是我的孩子了,除了希望他们幸福,没什么索求。”
程岩望着杯中茶水有些出神:
“何况,小林专家是个好孩子,又年少有为,只是身上的责任和枷锁太多,有的事情没办法做到完美权衡。”
“我和他这么大的时候,大学刚毕业,还在为未来迷茫呢,他都当老板,挑大梁了。”
“如果没有他,别说是我和小寒之间僵持的关系了,小烟也性命不保。”
“他是我们家的福气。”
......
“抱歉呀小兔子,这么晚还打扰你。”
林光霁脱下漆黑披风,理了理皓白西装,摘下那深蓝袖扣装好,一挽衣袖,甩出来了那把藏匿在手腕内侧的蝴蝶刀:
“在这里等我吧,结束了我会出来找你的。”
“不行不行!小狐狸要杀他们我来动手就行!”
兔罟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化为人形死命扯着林光霁:
“小狐狸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小先生也没说是要脏自己的手吧?”
狐火一甩扇面,九尾刹那迸发开来,映亮四下黑暗,幽蓝火光好生瘆人:
“喊你来只是为了让这些死有余辜的家伙能有最后一点用处,笨兔子,那就是去填充你们咖啡花的冷库。”
“而小先生之所以要一把匕首...”
林光霁歪歪头,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眼前酒馆,一刀给桌前那人右手钉入了桌面,霎时间鲜血四溅。
“说吧,你们做了谁的走狗?”
用皮质手套擦拭过脸颊热血,翻译器的机械音应声响起。
在场饮酒众人明显慌了神,抄起枪械就一通扫射,子弹却皆是停滞半空,被缓步走来的Alpha捏在一起,硬生生炸成了一个不规则铁球。
“砰”的一声甩到一旁还在试图开枪那人的眉心,霎时间鲜血四溅,脑浆混杂着组织液自爆裂的大半扇头颅涓涓而下。
四周一阵骚动。
“没有?那就是沈灵灼自己闻着味找来的了?”
林光霁的小皮靴高抬过头顶,以一字马的架势猛地跺在面前及腰高的酒桌,把那匕首一压到底,刹那凄惨哀嚎穿透耳膜。
“很好,我想我应该是与各位说过的。”
“人类没有勿忘能力,也不具备它们那样的高智能,枪支弹药同样没有什么压制力,所以更不该把这些武器瞄准身为同类的弱势群体...”
“但可惜,你们没做到,反而是在你们的仇人屠戮了你们的兄弟姐妹后,还以同样的方式把它们指向了我,一个可以凌驾于勿忘之上的人类。”
“猜猜我是怎么锁定到,是你们背叛了我的?”
瞥见墙角想要藏匿的大胡子,林光霁一扬下巴:
“同样的关于Vinier的情报,但我给了你们每个团队不同的线索。”
“Lin通过死亡游戏中获取到的毒蘑菇锁定了Vinier的来源,Lin通过勿忘骨骼交易案锁定了Vinier的来源,Lin通过弈这一组织反向锁定了Vinier的来源...”
“以及,Lin通过自己的队友大义灭亲,锁定了Vinier的来源。”
冷邹邹的杀意自笑意逸出,好似精神不正常一般,兔罟也被林光霁这幅模样吓炸了毛。
“谎言是虚假的,但某些人的心虚是真实的,应该说意料之中,果不其然,沈灵灼杀过来了,灭口掉的还都是你们团队的人。”
“你们觉得被我欺骗,或者说,是怪罪我把你们害到这种地步,让你们失去了很多情同手足的兄弟。”
“可你们也不是没问过其他团队,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们真相如何呢?”
“因为我是才他们的主,他们都在无条件的相信我的判断啊。”
瞳孔明亮的瞬间,Alpha向前一踏步。
“跪下。”
不容执意的浑厚嗓音,如同重力施压般,在场众人膝盖皆是清脆一声碎裂,混杂着血泊跪倒在地无法抬头。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那些人对林光霁发自内心的恐惧究竟是为何,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
“兄弟之间怎么会发生矛盾呢,当然是因为他们中插足了第三者,那个变态一般不容置疑的沈灵灼首席执行官自然容不下这颗眼中钉。”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知三当三?我很高兴他的弟弟站在了我这一方,看清了真正的正义。”
“不明所以的被自己的主子间接除掉,很有意思对吧,毕竟你们的主子都不知道你们信奉的是他。”
“只有我知道。”
林光霁拍拍手,点点头,赞扬自己清晰的思路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所有的脉络,只有我看的清晰,只有我了解的透彻,我却还要为你们这些妄图陷害我的狗腿子假惺惺流几滴泪,顺势向沈灵灼宣战。”
“要求饶吗?”
听清众人杂乱的哀求,林光霁似乎十分满意:
“信奉恶魔为主的代价,就是失去价值时,不等同于重获自由,而是拥抱死亡。”
“为我献出你们最后的良知吧。”
“愿我铭记诸位的罪过。”
“度衡,审判。”
“D,Re:On。”
一恍然,Alpha即刻失控,只是刹那就借林光霁的精神力把在场众人碾入地面。
而林光霁那件皓白衬衫也已然满是血色,黏腻的贴在人瘦削身躯。
祈祷一般,他望向开敞门扉外血月,似乎兴奋到眼睛都眯了起来,满是爽意。
“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