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抽空看了她一眼,点头:“嗯,好。”
就这样?没有别的话了?
闻商弦凑近,想牵她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
令月拍下她的手:“别挡着我,这炉子里的药可贵了。”
心真的痛了。
亲热的权利被剥夺,现在连近身的自由都没了。
令月看得正认真,猝不及防被一柄扇骨遮住书页,抬头便看见一张哀怨的脸,好笑地合上书:“大冷天的,你拿着一把扇子作甚?”
闻商弦收回扇子,“啪”地一声打开,扇了扇,嘴硬道:“降火。”
令月忍俊不禁,放下书,打开药炉的盖子闻了闻又盖上,夹走炉子底下的一块炭:“你来这儿做什么?”
闻商弦看她把自己撇在一边忙活,不满道:“我不能来吗,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找我了?”
令月瞥了她一眼,转而起身摸了一把架子上的草药,手指捻了捻:“嗯?此话怎讲?”
闻商弦气闷:“我们两日没见了。”
“不是就昨天晚上没见?”
闻商弦酝酿好的控诉的话卡了一下:“白日,我们两个白日没见了。”
“哦,我知道啊,你不是在忙吗,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正好。”令月背过身,闻了下草药看有没有受潮变质。
闻商弦更郁闷了:“我就忙一会儿,你一忙就是整天见不着人,我们见面的时间比初识那时还少,我现在来找你,你还不理我。”
“我不是在理你么。”令月垂首,唇角微勾。
闻商弦气恼,看着她暗自磨牙,扇子扇得飞快。
“天冷,别扇了,小心凉着。”令月好心提醒。
闻商弦硬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我、降、火!”
令月压了压唇角,走到她面前:“生气了?你别生气嘛。”
闻商弦忍无可忍,抓着她的手腕拉过来,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胸间那口气蓦地一滞,脸色青白交加,幽怨极了:“你故意气我。”
令月笑弯了眼,怕逗狠了,遂在对面幽怨至极的目光下克制住,伸手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颊:“好啦,不气了,这两日课业多,过后我多多陪你,乖,听话。”
闻商弦听着这宠溺又包容的话语思绪恍惚了一下,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位置反过了了,自己成了被妻子冷落,在妻子跟前无理取闹企图引起注意,后被包容、被哄着的小媳妇?
然而不等她理清楚,令月已经收回了手。
一把抓对方即将撤回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委屈撒娇道:“小月亮,我想我可能是病了。”
令月轻快的表情转为严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闻商弦按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心口:“这里,很不舒服,我可能得了相思病。”
令月松了口气,嗔了她一眼:“胡说,我不是在这儿。”
闻商弦不满地嘟囔:“光在有什么用,不能吃……”
令月眯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闻商弦摇摇头。
令月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再晾晾她吧,反正就这两天了。
想着,收整了一下东西,拉着闻商弦出去了,出了飞云榭,接着出归林苑,直到出了闻府。
闻商弦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们去哪儿?”
“去绾姐姐那儿。”
“做什么?”
“让阿绣姐姐看一下我研制的药丸好不好。”
闻商弦皱眉,脸上浮起不情愿之色。
她对陆绣有些介怀,毕竟对方一来就想拆散她和令月,但又不能表现出对陆绣的不喜,免得令月起疑,届时陆绣再顺水推舟戳破那层窗户纸,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去就去。”
令月看了她一眼,笑:“顺便看看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相思病。”
“小月亮!”闻商弦羞恼。关起门来说的情话怎能闹到外人那儿去?
令月抿着唇,笑意不止。
闻商弦没了脾气,好吧,又被未来娘子逗趣儿了,算了算了,她有海量,自家的,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