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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include “280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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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不能是敌人?如果我们给对方提供一个能让他获胜的关键棋子,是不是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命?”商陆继续道。

王曜华转过身,抬手做出按门铃的动作:“所以那天我们离开了宴会场,来到了曾经见过面的,但立场上却完全相反的王秘书家,我们打算对王秘书坦白手中有可以让薛石川身败名裂的证据。但是很意外,王秘书不打算见我们,我们被赶出来了。”

商陆怔了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和王秘书见过面,我们为什么会觉得也许王秘书能帮忙?为什么王秘书不打算见我们,明知道我们手中可能有薛石川的污点证据,明知道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薛石然来掌握主动权。”

这就是商陆之前感受到的最违和的地方,也是他认为王砚秋是叛徒的关键行为。

王曜华双手下垂:“和王秘书见面之后,我们在门口遇到了王曜华,我们将证据交给他,没有说明那是什么证据,也没有任何的求救或解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知道,王秘书对我们的态度意味着我们已经活不过今晚,所以我们放弃了挣扎。”

商陆和王曜华对视了很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峰会觉得王砚秋能帮忙,也许是带有一丝威胁的性质,很有可能,王砚秋也参与过那些奇怪的聚会,很有可能王砚秋和薛石川同流合污。”王曜华深沉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王砚秋很可能是薛石然阵营的叛徒。”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知道有这么个U盘,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可能是在查找这个U盘最有可能的下落吧。毕竟如果没有目标而大范围搜索的话,打草惊蛇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商陆坐在办公桌上,试图理清自己此刻烦躁的心情。

我和王砚秋认识二十多年了。

张航曾经说过的这句话突然在商陆脑海中回响,商陆刹那间如梦惊醒一般,用力拍了一下王曜华的肩膀:“张航!张航知不知道这件事!?你不是说看到过张航去王砚秋家里,那时候他说他经常去王砚秋家,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很多情报也是从王砚秋那里听到的。”

王曜华也反应过来:“呵,不好说,我一直摸不清张航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肯定是察觉到有个人在搞他,他也许会认为那个人是薛石川阵营的,不过知不知道王砚秋是不是自己人这一点,还不好说。”

两个人几乎同时走出没有信号的办公室,给张航发消息过去,但无一例外都显示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商陆看着满格的信号,“6G还会发送失败?”

“是有可能的,因为6G本身没有三方握手的协议,只要对方拒绝受信,发送方就会收到拒收的提醒。原因有很多,硬件故障、网络故障、主动屏蔽。”王曜华发愁地用手机敲着手心,“收发器都是装在手机里的,没有大范围的通信异常的话就意味着跟基站关系不大,是张航主动屏蔽了消息的可能性很高,或者再极端一点,他的手机可能被砸烂了。”

“妈的,他嘱咐我这次不要插手,然后又搞失踪闹失联?”商陆气得直接骂出来,但这是他收到了薤白的一条消息。

当时是下午五点,商陆记得薤白今天从下午三点开始就一直有拍摄任务,接连不断到深夜,中午视频的时候说手机都会交给司半夏保管。没有相当的急事的话,应该不会发消息过来才对。商陆想着,心脏感觉像是被捏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对话框,看到薤白给他发的内容是:“侯庆来我剧组,说有要事,把我接走了,我在这个地方,目前没事,有消息再发给你。车牌号京A0033。”

下面跟了一个定位,位置在奥体附近某栋大厦。

商陆瞬间警惕起来,对着手机喊:“白小一,现在能不能抽空帮我个忙?帮我调查监视京A0033这辆车的动向。”

王曜华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们这儿有其他人工智能,我帮你查。京A0033是什么,谁给你发消息了?”

“薤白,被侯庆带走了,现在是在奥体那边。”商陆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也是薤白给他发的消息:“侯庆好像挺信任我?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我放下警惕特意给我自由时间。他跟我说今晚让我看清楚张总的真面貌,让我劝你不要被张总对科技的重视而迷惑。今晚会发生什么?你从张总那里听说什么了吗?”

商陆快速戳着手机屏幕,回复道:“我们联系不上张航,属于彻底失联状态。侯庆带你去北投大厦是为什么?你们具体在几楼,视野怎么样?”

“他说是方便让我看清张总的罪行。我们在二十层,可以俯瞰整个东城区,房间里有望远镜。”薤白有问必答。

“查到了,京A0033,是侯常委最近出行会坐的一辆丰田。”王曜华也通过手机操作着由他专用的AIOS,“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在北二环附近的路摄捕捉到的图像里找到这辆车,最后一次出现在北投大厦的停车场。现在正在调那栋大厦的监控。”

商陆跟王曜华同步着他收到的情报:“侯庆说是打算让薤白今晚看清张航的真面貌,他们在二十层,有望远镜,恐怕张航今晚会在东城区出现。”

“我对北京一点儿都不熟啊……”王曜华发愁地打开地图,“那附近有什么,雍和宫?”

“那附近有很多胡同和四合院。”

“北京哪儿没有很多胡同和四合院?”

“……有道理,我换个说法,那里有很多隐蔽的会所。”商陆说完,给薤白也发了条消息。

“今晚无论侯庆说什么,你都要表示赞同,具体表现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演技。”薤白偷偷看着商陆给他发来的消息,如同一颗定心丸进了肚子,让他不再慌张。

“在跟商陆聊天呢?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你可以直接叫他过来。”侯庆给薤白端了杯茶,微笑着说。

“他啊,最近忙得给我回消息都特别精简。”薤白也笑着将手机摆在桌子上,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一旦研究起数学,怎么叫都叫不动。”

“科学狂人啊,还真有点儿甄教授那个风格。”

“该说不说,确实有甄教授后继人那个感觉,不过我觉得甄教授的头号弟子还得是冯树才,那个人才是真的神,有段时间天天都睡研究室来着。”

“哈哈,有的时候真的是羡慕这些科学家,他们对数学的态度很纯粹,我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侯庆笑着和薤白聊了起来,“所以不让他们误入歧途,才更显得格外重要。”

薤白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真诚度拉满:“谢谢侯常委事事都在为商陆他们着想,明明您日常工作已经那么繁重了。”

侯庆拍了拍薤白的手腕:“你真是好孩子,但不用担心我,我这个人啊,工作成了习惯,你要是让我闲下来,反而容易闲出毛病。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很多事不亲自做,就怕底下的人做不明白。以前总有人跟我说,让我放权。放权,说得简单,能承受得起压力的人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局势又是这么个局势,最近越来越多人开始迷信张航,认为他的科技能引领大家走向新时代。但是引领大家走向新时代的从来不是什么科技,而是一个稳健的政策。”

薤白在心里翻了几次白眼,但表面上他还是认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当初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已经让很多人摆脱贫困了。”

他一面说,一面在心里抑制着反胃的感觉,薤白想起前两年的代孕村事件,想起因为贫穷而无法彻底消灭的人口买卖。真不知道这些领导到底是怎么才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样地理条件优越的大厦里,一边说着忧国忧民,一边喝着上好的绿茶的。

侯庆对薤白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用手指了指薤白:“我就知道你才是更有觉悟的那一个,其实带你来之前我也和范建国聊了聊,他也跟我说,实际和你接触过之后才发现你是个很优秀的人,逐渐的他开始觉得你曾经那些有争议的过往说不定都是有苦衷的。”

薤白内心毫无波动,虽然心里想的是“他说什么跟我有个屁的关系”,但还是对侯庆客气地笑着说:“能得到范导的认可,我也是松了口气。”

“所谓优秀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很抢手,我其实一点不意外为什么张航要急着拉你们做自己人,你瞧瞧,我这不也是把你拉过来吗,我们这就是在互挖墙角呢。”侯庆这种一半虚伪一半坦诚的说话方式,让薤白感到非常高明,“但我始终觉得,你们目前认为你们是志同道合,纯粹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暴露过他真正的办事方式。张航是个非常极端的人,当初他抢占通信市场,采用的方式十分暴力,就是毁掉曾经的通信基站,物理意义上的搞破坏。类似的事层出不穷,在他看来,武力是最直接的方式,讲道理都是文字游戏,他会在别人开始讲道理的时候,直接开枪。”

薤白做出震惊的表现,但其实感觉张航这种“二话不说就是一通乱杀”的习惯还挺对他胃口。“这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暴力的事情。看来张航平时对我们掩饰得太好了。那这一次,难道说……张航又打算通过暴力来达成什么目的吗?”

“不要急,我们也只是有了初步的情报。”侯庆满面愁容地看向窗外,“之前和你说,张航是个野心蓬勃的年轻人,恐怕你听后还不太理解其中深意。他这些年来一直筹备着要夺权的事情,他在一步一步用暴力和金钱收买那些王砚秋管理的部门,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外交与发改委,最近就连国家电网都……”

薤白这一次的震惊不是演的,他发现事情果然跟商陆所推测得几乎一样,侯庆还真的就是在担心支持率的问题。他觉得他家商陆才应该来搞搞政治,那样的话,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些皮笑肉不笑的老不死的都杀光。现在他觉得无所畏惧,因为他觉得纵使大家都很会使计谋,这阴谋和阳谋还有本质的区别呢,他觉得只有走在充满阳光的道路上的人才会赢,而他坚信商陆就是被光明宠爱的那个人。“王……王砚秋?”不过他还没有被内心戏冲昏了头脑,他反问着这个按理说自己不应该知道的名字。

“啊,对,我还没有和你说过。”侯庆看来又像是松了口气,“是薛主席身边的军事,人称王秘书,其实内部都知道那就是薛主席的后继人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真的没问题吗。”薤白不解地问。

“这有什么,我们今后有关于这方面的情报还是要多多共享。”侯庆大方地说着。

这个时候房间响起敲门声,侯庆说了声“进”,侯庆的秘书就推门走进来,到侯庆身边耳语了两句。

侯庆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很大的变化,不过眼神来看确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等到秘书走后,侯庆拿起望远镜,朝窗外某个方向静静看了一段时间,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晚要热闹起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从远处观察着的常青,此刻正坐在他最低调的一辆车里,出席一场神秘的邀请。他收到邀请函的那天,没有和其他人商量,只是跟父亲彻夜商谈要不要赴约。邀请函只写了时间地址,落款没有名字,内容也只是简单的一句“关于今后的事,我们有必要正式沟通一次”。这种邀请方式,结合地点来看,常家父子都认为是来自薛石然。

毕竟之前常青也隐约察觉到薛石然有打算和常家联手的意思,只是他们没有在任何场合聊过相关的事情。

那么这次邀请,多半意味着要决定今后他们将是敌是友。

常青最终决定冒险赴约,这件事也只告诉了内部一些至亲和亲信,出行非常机密。

车一路钻进了东城区深处的胡同,最后停在一堵灰色砖墙前。外面什么招牌都没有,推门进去才发现,是一片藏在民宅后的暗院,安静得像与世隔绝。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石板路干干净净,没有摄像头,却让人感觉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石板路尽头,一名着装极其简单的青年已经等在那里,神情恭敬,不像是普通的侍应,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他只看了常青一眼,确认身份后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穿过一条幽深的回廊。

夜色无声,只有脚下青石板发出的轻微回响。院子里种着老槐树,枝干盘曲,四周连虫鸣都被隔绝。每隔几步就能看到掩在暗处的门,但青年一扇也没有停留,只带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槛,直到最深处。

最后,他们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青年轻轻叩了两下,推门后恭敬地退到一旁,让常青自己进去。

进门之后先是一道高高的屏风,将正厅隔成前后两进,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檀香。灯光并不明亮,带着一种压得人心口发闷的暖意。常青朝身后的亲信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到门外把门关好,深呼吸了一下,独自一人绕过屏风。

才一踏进去,视线便被正中那道身影牢牢吸住,常青的脚步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他完全没料到邀请他来的会是这个人。

“晚上好。”房间中的张航正抚着茶壶,动作闲适地投茶、温润,重新注水冲泡,待茶香氤氲,他才慢条斯理地斟出一杯,推到对面空着的座位前,随后抬眼看向常青,伸手示意,“好久不见,常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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